许挽放下笔,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从容不迫的开口。
许挽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平稳,像山涧流水稳稳入心。
许挽“布鲁内莱斯基其实借鉴了古罗马万神殿的双层壳体结构,但为了减轻重量,他发明了鱼骨式的砖石砌法。”
许挽“而且他没有使用传统的木质支撑框架,而是设计了一套自支撑系统,这在当时是革命性的。这些细节体现的不仅是理性,还有大胆的创新。”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教授眼睛一亮:“哦?不愧是我们学院的年级第一,砌法都知道,掌握的知识很扎实啊。”
许挽“老师过奖了。”
“请坐。”教授在点名册上记了一笔。
“大家要向许挽同学学习,求知要深入细节。”
严薇猛地回头,凭什么?她发言时教授反应平平。凭什么,那个肮脏的私生女就获得了嘉奖!?
许挽对上严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生气吧?气死你,略略略。
课间休息时,许婉去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严薇尖锐的笑声。
“笑死我了,你们看见许婉那身衣服没?那毛衣袖口都起球了,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摊捡来的。”
“薇姐,她刚才还出风头呢,真以为教授夸两句就能翻身了?”
严薇“翻身?”
严薇的声音尖锐,十分刻薄。
严薇“私生女就是私生女,穿得再寒酸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气。你们知道吗,她连生活费都要自己打工赚,严家可从来不想认她。”
许婉站在门外,浑身冰凉。她想转身离开,但双腿像灌了铅。
“对了薇姐,今晚你家宴会,她会来吗?”
严薇“爸爸随口一提罢了,她还真敢来?来了也好,正好让大家看看,严家真正的女儿和外面野种的区别。我那条Dior晚礼裙刚到,今晚就穿那个。”
许挽很快调整好情绪,顶着她们讶异的目光走进厕所。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严薇两个跟班的表情则有些尴尬。
空气凝滞了一瞬。
许挽垂着眼睫,像是没听见刚才那些话,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洗手台。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
严薇“哟,我当是谁呢。”
严薇“刚才教授夸你,尾巴可别翘太高了。懂点书本知识,跟真正见过世面是两回事。”
许挽回眸,露出个温润无害的笑。
许挽“姐姐说得对。”
许挽“我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比不上姐姐。”
这丧眉搭眼的样子让严薇碰上个软钉子。
她最讨厌许挽这副样子,软弱可欺,故作可怜,倒显得她咄咄逼人
严薇“知道就好。”
严薇拎起她的限量款手包,转身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严薇“对了,晚上家里的宴会,爸爸既然提了,你要来就来吧。不过……”
她上下扫视许挽,目光在她简约的衣着上停留。
严薇“记得穿得体面点,别丢了严家的脸。虽然你也不算什么严家人。”
说完她们就离开了。
许挽打量镜中的自己,她在严家人眼中——寒酸、廉价、上不得台面。
他们以为她软弱可欺,以为她会因为几句羞辱就崩溃,以为她只能仰仗严家的施舍。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样以为好了。
终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都仰视她。
我许挽生来就该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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