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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闻言一愣,金褐色的眸子盯着许挽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又看了看床头柜上整齐摆放的药袋和缴费单。
丁程鑫“五千?”
许挽“五千整。”
许挽从包里掏出缴费单据,递到他面前。
许挽“手术押金、药费、床位费,都在这里。我昨晚身上带的现金全给你垫上了。”
她特意强调现金——对于一个陌生路人来说,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丁程鑫接过单据,许挽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丁程鑫“我现在……没有钱。”
许挽心里一沉。果然,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许挽“那什么时候能有?”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许挽“我不是催你,但我也是学生,这些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丁程鑫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的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清晰——高挺的鼻梁,微蹙的眉,紧抿的薄唇。
有那么一瞬间,许挽竟觉得这张脸有些……脆弱。
丁程鑫“一周。”
他突然开口,声音决绝。
丁程鑫“给我一周时间,我还你一万。”
许挽怔住了。
许挽“一万?”
丁程鑫“五千是本金,五千是利息。”
丁程鑫抬起头,眼神冷冽。
丁程鑫“我不欠人情,尤其是……钱。”
这话说得古怪,却又莫名让人信服。
许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狠厉。
许挽“那你……怎么联系我?”
丁程鑫伸手摸索着什么,然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他按了几下,手机发出迟钝的响应声。
他将手机递给她。
丁程鑫“你的号码,一周后,我给你打电话。”
许挽“我觉得你还是给我打个欠条吧。”
许挽实在难以相信,她拿出笔利落的在缴费单后面写下欠条。
许挽“你签个字。”
丁程鑫嗤笑一声,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因为这么一小笔钱这么谨慎。
丁程鑫“行吧。”
少年接过单据,第一眼看的是她的名字....许挽。
还挺好听。
丁程鑫龙飞凤舞的签下三个字,许挽接过,低声念了出来。
许挽“丁....程鑫,好,我记住了。一周后,我等你电话。”
她拉开门,就在她要跨出去时,丁程鑫突然开口:
丁程鑫“等一下。”
许挽回头。
丁程鑫掏出一样东西——是个用黑色布条缠裹的物件。
他解开布条,露出一枚子弹壳。
子弹壳已经被摩挲得发亮,底端打了个小孔,穿着一条褪色的红绳。
丁程鑫将子弹壳递过来。
丁程鑫“这个……你先拿着。”
许挽“这是什么?”
丁程鑫“信物。”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丁程鑫“一周后,如果我还没联系你……你可以拿着它,去老城区的湄公河酒吧,找老板,他会给你钱。”
许挽愣住了。这情节听起来像黑帮电影。
算了,不要白不要,这可是她五千块钱的凭证。
她接过然后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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