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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已经晚上九点。
另外三个室友都不在。
许挽泡了碗方便面,坐在书桌前继续修改设计方案。
“嗡嗡——”
手机震动,是张真源发来的视频邀请。
许挽举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接起。
屏幕那头是张真源放大的俊脸,背景是某个高端酒店的套房。
张真源“BB,在做咩呀?”
他笑容灿烂,港腔软软的,听着像撒娇。
许挽“赶作业,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许挽把手机靠在笔筒上,继续画图。
许挽“你怎么又换地方了?上周不是在伦敦吗?”
张真源“来上海谈个项目,刚落地。”
张真源调转摄像头,露出身后落地窗外陆家嘴的璀璨夜景。
张真源“点样,惊唔惊喜?”
许挽笔尖一顿。
许挽“你来上海了?!”
张真源“系啊,过两日得闲,请你食饭?”
他眨眨眼。
张真源“我知道有间新开的法餐,主厨系我从法国挖过来的,你一定中意。”
许挽垂下眼睫,她前两天和张真源吵了一架,哪怕她很兴奋,却倔强不想让他看出来。
许挽“我最近很忙,期末了。”
张真源“再忙都要食饭噶。”
张真源轻声哄着,说粤语时眉眼弯弯,真的很有魅力。
张真源“而且,我有件好事想同你分享。”
许挽看着他的脸就心跳如擂。
许挽“什么事?”
张真源“你记唔记得你上个月同我讲过的那个设计概念?关于老建筑改造,融入现代艺术那个?”
张真源的表情有些兴奋。
张真源“我同几个投资人讲咗,佢哋都好有兴趣!可能真系可以做成项目!”
许挽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挽“真的么?”
张真源“我几时骗过你?所以啦,出来食餐饭,我详细同你讲。顺便……我都好挂住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意思是我好想你....
许挽耳根微热,胡乱应了声。
许挽“我再看看时间……可能周末吧。”
张真源“好,我等你。”
张真源凑近屏幕,压低声音。
张真源“BB,今晚落雪,记得关好窗,唔好冻亲。”
挂了视频,许挽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里乱糟糟的。
她和张真源是在一次设计展上认识的。
那时她还是大一新生,因为相貌和身段出众,她在兼职做展会引导员。
而张真源作为特邀嘉宾出席,离开展厅时把一份文件落在了座位上,是许挽发现后追出去还给了他。
后来他请她吃饭答谢,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暧昧不清的关系。
许挽知道张真源的家世——港市赌业龙头的独子,未来要继承数百亿家产的太子爷。
她也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可每次他笑着叫她“BB”,用那种温柔又专注的眼神看着她时,她总会忍不住心动。
也许,也许这一次会不一样呢?
她这样想着,笔下不自觉地勾勒出一个新的设计元素——
将雪花晶体结构抽象化,融入建筑外立面的光影设计中。
她看了眼桌上吃剩的泡面桶,忽然很想吃点清爽的水果。
晚上十点,校园便利店还亮着灯。
许挽裹紧羽绒服,戴上毛线帽,踩着积雪出了宿舍楼。
雪夜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她的脚步声咯吱作响。
后门那条小街有几家水果摊会开到很晚。
许挽挑了几个苹果和橙子,付钱时摊主大妈多看了她两眼,“小姑娘,这么晚一个人,早点回去啊。最近这边不太平……”
许挽点点头,没太在意。
这座国际都市里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人和事,可她总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回去时她选了另一条稍近的小路。
这条路灯光昏暗,两边是待拆的老旧居民楼,许挽加快脚步,帆布鞋在雪地上踩出急促的印子。
就在她快要走出巷口时,旁边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许挽脚步一顿,正要快步离开,那阴影里却突然跌跌撞撞地走出一个人影。
许挽后退两步,作势就要跑。
可看清来者后,她瞪大了眼睛。
是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许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即使此刻沾了血污和淤青,也难掩五官的俊美。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额前碎发被血和汗黏在皮肤上。
少年薄唇轻启,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丁程鑫“救救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昏迷跌倒在了雪地里。
许挽心中一惊,下意识就是想跑,是想救大晚上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可是....
许挽抬头看着雪势越来越大,如果放任不管,恐怕他会活活冻死在这里....
她咬咬牙,最终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