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研究把笔放到一旁,缓缓起身往浴室走去。等他洗漱完毕,就回到了房间上了床。
怎么说,这次是带病上班,不过确实是。
研究一躺到床上,一阵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没过一会的功夫,他很快就睡着了。
药理在哥哥房间门口探出头,看着哥哥熟睡的样子,感觉就像他17岁那会。她看了看2020年在医院拍下的照片,竟莫名感觉十分怀念。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学摄影是在你住院的那天。”
那是一个北风呼啸的冬夜。
抢救室快要塞不下更多的患者了,但患者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送进来。
医院里简直比地铁还要拥挤,家属们戴着口罩坐的坐站的站,尽管他们之间也想保持距离,但完全架不住别人的靠近。
而露瑶和她的家人坐在抢救室门口旁边,他们也都一样戴着口罩,一样等待患者被推出来。
露瑶的手无意识地攥着拍立得,眼睛紧盯着抢救室的门,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她的哥哥此时17岁,却得了当时很严重的新冠肺炎,这也就可以解释研究现在经常被后遗症折磨的原因吧。
露瑶神色凝重地拿起拍立得,在有些嘈杂的医院走廊里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快就从相机里印了出来。等露瑶把照片拿下来时,抢救室的大门也打开了,家中长子被推了出来。
露瑶赶紧把拍立得收起来,跟着云洛川先生和月霜落晓太太前去查看长子的情况。
他们的眼睛紧盯着长子那苍白如纸的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泛白了。
“哥哥,哥哥你醒醒不要吓我!”露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而哥哥脸色依然惨白。他躺在那里似乎在沉睡,他的脸上扣着氧气面罩,似乎是肺炎引发的缺氧。
洛川先生和落晓太太也快步走上前,他们看到了长子的情况貌似不太乐观。落晓太太的手捂住嘴,眼里满是惊恐和担忧;洛川先生眉头紧锁,焦急和心疼几乎写在了脸上。
“我的孩子啊……你一定要好起来啊……”落晓太太那惊恐的语气里掺杂了担忧。
随着医护人员推着长子往ICU里走,露瑶和父母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他们的身影在长长的走廊灯光下被拉得细长而显得格外孤寂。
等收到可以前来探望的通知,露瑶他们这才走了进来。
露瑶看着被各种仪器包围的哥哥,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却总是止不住,如同掉线的细珍项链。她想走近哥哥,却一次又一次停下脚步;她想看看哥哥,却害怕哥哥的病会传染给她。到底是靠近还是保持距离?
“哥哥……哥哥!!妹妹在这……妹妹来看你了……你醒醒……你醒醒啊……”
雷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这细微的动作对于此时满是眼泪的露瑶来说如同一道希望的光,让她原绝望的心瞬间燃起了一丝期待。
雷音的意识混沌,他艰难地呼吸着,听到妹妹的呼唤,他努力地动唇:
“露……露瑶……”
露瑶听到哥哥微弱的呼唤,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她慢慢靠近哥哥,眼睛紧盯着哥哥的脸。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哥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期待:“哥哥,别一直睡下去啊,我们回家,回家好吗……?”
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哥哥几乎睁不开眼睛,每动一下胸口就会传来一阵疼痛。
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皮,可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又陷入了混沌的昏睡中。
“哥哥!你可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啊……振作一点,振作一点啊……”
露瑶崩溃到当场跪下,双手抱头,身体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