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血焰的手指在机关表面飞快扫过,动作流畅得如同一阵轻烟。然而,他的身体却在这不经意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侵袭。那寒意像毒蛇般缠绕上来,冰冷的气息顺着肌肤攀爬,迅速蔓延至全身。区域性的冰霜悄然滋生,如同蛛网般覆盖了他的皮肤,薄薄的一层冰壳将他的体温硬生生封锁在体内。手指的动作逐渐变得迟钝,关节就像生了锈的齿轮,每一次弯曲都伴随着隐约的僵硬感,仿佛有无形的锁链正一点点收紧。
这是妖力紊乱的征兆,迷障归死的反噬已然开始侵蚀他的躯体。大量的妖力从他的体内流失,就像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滑落,而剧痛则如潮水般涌来,一次次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强韧体魄。即便只是试图凝聚一丝微弱的妖力,对现在的他来说也宛如从干涸的井底徒劳地舀起一捧清水——那份无力感几乎让他感到绝望。
直到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被冰壳彻底包裹,寒意犹如锋利的锁链禁锢住了他的动作,他才终于察觉到这异样的侵袭。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传递,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令他的全身陡然绷紧,连时间都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额头渗出的冷汗还未滴落,便已经被冻结成细小的冰珠,贴在脸颊上散发出刺骨的凉意,同时也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时间所剩无几。苍血焰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另一只存储妖力的假肢,将仅存的妖力注入假肢的手掌之间,随后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妖力刚一催动,喉头便立刻泛起一股腥甜之气,而胳膊处传来的剧痛更是让他险些崩溃——那种感觉就像是断骨被强行撕裂一般,痛楚直击灵魂深处。“啧……”他低声啐了一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场与无形力量的拉锯战。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嘶哑的颤音,肺部似乎也被冻结,令他喘息间充满了挣扎。
他原本完好的手臂此刻已被鲜血染红,每一次操作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骨渣摩擦声。那声音直击神经,让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抗拒,但剧痛并未因此消退,反而愈发汹涌,如潮水般将他推向昏厥的边缘。然而,苍血焰并没有倒下,而是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坚持下去,手指依旧在仪器表面摸索、滑动。
他的假肢虽然能够承载一部分妖力,但却无法完成精密的操作任务,因此他别无选择,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抗这一切……
然而,那碎裂的冰壳却依旧顽固地蔓延着,宛如冬日里冰冷无情的藤蔓,执拗地攀爬上他已然伤痕累累的手臂。每一道裂纹的扩展,都似在无声宣告着它的冷酷与决绝,而他的血液,则在这持续的挤压下,被迫缓缓渗出,将周围的寒意渲染得愈发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