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成功。”狼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雀跃。他抬起手,动作缓慢而从容地解开白袍的系带,那件纯白的外衣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如月光般柔和却凌厉的银发。兜帽脱落的瞬间,两只小巧微垂的狼耳悄然显现,它们轻轻抖动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某种遥远而微弱的声响。
他的眉头稍稍舒展,嘴角勾起一道浅淡的弧度,但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星,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整个世界都潜伏着未知的威胁。他缓缓挪开按在腹部的手掌,动作迟缓而谨慎,指缝间早已被鲜血染红,黏稠的液体顺着手背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轻响,像是什么细碎的东西在寂静中碎裂。
那是轻敌的代价——那个该死的李豹子,在被他用冰刃刺穿心脏后,也将雷电剑狠狠扎进了他的腹部。李队长拼尽全力才伤到他。当时,他几乎没有犹豫,手中的冰刃精准无比地贯穿对方的胸膛,将他钉在墙上,活像个拙劣的装饰品。“呵……”狼妖低哼了一声,语气里夹杂着不屑与疲惫。他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那个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只是转身离开,可现在,这具身体却开始反噬他的骄傲。
疼痛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尽管如此,他的眼神依然硬邦邦的,没有半分软化的迹象,就像一块浸透寒霜的铁石,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与整个世界对峙。
一路上,他始终以冰属性之力冻结着自身的伤口。然而,这种做法非但没有缓解痛楚,反而让他的煎熬愈发深重。寒冰的冷意侵蚀着血肉,那种刺骨的寒冷与伤痛相互交织,宛如无数细针在体内肆意穿刺,使得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他紧咬牙关,未曾停下脚步,只是那不断蔓延的痛苦,如影随形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几乎难以喘息,连喉咙里都泛起了一阵嘶哑的灼烧感。
“小锡,你没事吧?”他的丹顶鹤妖同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腹部的伤痕,眉头微皱,“这伤……要不要紧?要不我去把老董叫过来?”老董是人类医师,医术高明,也是他们这个奇异小队里的成员之一。声音中透着关切,似乎只要“小锡”稍有迟疑,他便会立刻转身去找人。
“没事……”他轻吐出一口气,气息在空中散开如同缭绕的雾霭,“让我休息一下……”话语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倦意,仿佛连声音也在渴望片刻的宁静。
“苍影锡,你刚才提到的那位‘苍血焰’,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是你亲戚?”那鼹鼠妖嘴角一扬,带着几分戏谑问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早已无亲无故了吗?”
“不算亲戚……他是宗家的,我是分家的……”苍影锡低声呢喃,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连说出这句话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隐隐流露出的无奈与疏离令人不禁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