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百里钬的声音像炸雷般在房间里炸开,他刚喝下的水勉强润湿了干裂的喉咙,却依旧挡不住声嘶力竭带来的灼烧感。他的喉间仿佛被一团烈火舔舐而过,剧烈的刺痛沿着神经攀爬至大脑,逼得他双眼翻白,身体摇晃着几乎站不稳。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别质疑,这就是真相。”师父的语气低沉却不失冷静,递过来的手心里躺着几粒药丸,那动作平缓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有人亲眼看见,小李和那入侵者,有过合作,也有过争执……”尾音微微一顿,像是湖面上荡开的一圈涟漪,又迅速隐没在空气里,未留下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然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似乎藏着暗流,等待着将人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谁看见了……”百里钬的怒火在胸膛中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李队长绝不会叛变,这一点他深信不疑。要么是有人恶意陷害,要么便是另有隐情……他的思绪如同乱麻,却在愤怒的洪流中愈发坚定。
还有那个狼妖……想必与苍血焰脱不了干系……也许是他同族中人,亦或是曾经相识的挚友……再大胆揣测一番,说不定还是他的至亲血脉……谁能说得清呢?但那眉眼间的冷傲,以及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息,分明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
“我要去见阿焰……”百里钬勉强撑起身子,坐直了背脊。他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只是肌肉间隐隐的酸痛与心底那抹难以言喻的空虚感纠缠着,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明显的负面影响。
“恐怕不行……至少得等到这个冬天过去。他的令牌所处的区域被迷障层层包裹,而传送途中遇到的‘阻碍’越多,消耗便越大。你也清楚,令牌的申请、审批流程繁琐复杂,再加上绑定的时间,前后起码需要半年才能更换一块令牌。”
“所以,这就是说……我明明知道李队长是无辜的……可我却无能为力,没法替他洗清冤屈……对吗……”百里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他垂下头,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垮了一般,重重地倒在枕头上,仿佛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耗尽。
“小李的名誉问题……如今看来,已是陷入了绝境,暂无破解之法。我心中也清楚,小李绝非那种妖邪之辈……可那确凿的人证、目击者的证词,还有摆在眼前无法忽视的物证——他的随身信物莫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沓来历不明的钱财与一枚勋章。我们的同伴施展触物通灵术后,感知到这些东西早在之前便已被放置于此。”
“为什么会这样……”百里钬双手掩面,指缝间渗出的湿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微微颤抖,“明明李队长是所有人里最忠诚的那个啊……”他的语气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却骤然断裂的弦,无力地垂落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