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偶遇

百里钬的脚步在任务途中猛地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唉，李师兄，你那边的情况如何？”他扬声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李队长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头妖豹，身形依旧矫健，但眼神却透着说不出的倦意。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响起，仿佛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过的不太好……失去了许多兄弟，也有些兄弟觉得太苦了就离开了。现如今安全保障那边，只剩下我和今年新收的一个徒弟。”话语间，他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疲惫与落寞几乎要从每一个字里渗出来。

“怎会流失如此多的兄弟？去年不是还剩下七八个吗？”百里钬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皱，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李队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许，带着一丝质问般的急切，却又在尾音处弱了下来，像是被对方的神情压住了一样。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这对话变得沉重，连风拂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会馆给的帛金实在太少……”李队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懑，“尤其是做安全保障这一行，一年忙到头，风里雨里扛着责任，到头来收入竟还不如那些坐在前台当花瓶的家伙高。”

“还有那些选择离开的人，有的去做了佣兵，薪资可是如今的三倍有余……也有些驻守险要的，虽说辛苦了些，但报酬却有我们这边的五倍上下，就好比你那好友苍血焰……啊，对了，苍血焰今年会回来吗？”

“他曾经回来过，下一次再见，或许要等到明年了。他的工作究竟该怎么说的呢……这是特别批准给他的请求。驻守雪山是他主动提出的，而那片区域，也是专门为他划定的一处险峻要地。”

“若非那场变故，恐怕至今雪山那边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前来投奔……毕竟，那里曾是最早与会馆签订协议的一批妖族聚集地……唉……那场变故，被牵连的何止是妖狼一族，就连那些生性机敏、素来隐遁的妖狐族群，也难逃劫难，尽数被剿杀殆尽。”

李队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眉宇间透着一丝疑虑，再次问道：“话说回来，雪山遇袭那会儿，会馆难道没有派人支援吗？”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锐利。

“不清楚……那时候我还没上岗。阿焰他只是回家探望族人，可结果就……”百里钬的声音断断续续，如碎裂的冰片般颤动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压着重担，最后竟化作了一声哽咽，再也接不下去。

“好了，闲话少叙，专心办正事吧。”李队长抬手轻拍腰间的武器——一柄看似平凡却透着稳重气息的长剑，语气渐沉，目光却柔和了些许，“走吧，遇到你倒是件幸事。多个熟悉的伙伴，便多了一份可靠的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