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刹那,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入视野。苍血焰的脚步微微一顿,记忆如同挣脱牢笼的鸟儿,扑扇着翅膀飞向过往。他是师父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也是被疼爱得最多的那个。虽然两人的年龄差距若换算成人类年岁,约莫有八九岁,但这并未让他们的关系生疏半分,反而如挚友般融洽自然,轻松得总能打成一片。
百里钬站在不远处,神色冷淡,嘴角挂上一抹嘲弄。他曾经是师父门下最不成器的徒弟,也是被训斥得最多的那个。“哼!”一声冷哼从鼻腔溢出,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服气。那些年师父厉声训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像刻在脑海深处,字字句句如钉子般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苍血焰踏入门内的瞬间,师父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这个徒弟自幼便由他亲手抚养、教导,那份情感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徒关系,成为生命中无可替代的至亲之人。此刻,所有的牵挂与骄傲化作无声的拥抱,仿佛要将多年的思念全都倾注于这一瞬间。
一年多不见,苍血焰的变化显而易见。他的身材更加结实,眉眼间褪去了昔日的青涩,变得沉稳而成熟。师父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慈爱与欣慰:“阿焰,这一年多,雪山那边的生活很苦吧?要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就跟师父说,师父帮你调换地方。”话音刚落,师父又爽朗地大笑起来,带着几分得意:“看呐,你师父我现在可是当上长官了!哈哈哈哈!”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曲久别重逢的欢歌。
苍血焰也随之笑了起来,师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年多不见,这小狼崽子竟然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了。随即,师父的目光落在苍血焰那缠满绷带的右小臂和那戴着手套的右手上,语气温和却满含关切:“还适应吗?”
苍血焰微微活动着自己的右手,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还行,这手臂总算没给我添麻烦。”话音未落,他抬手解开了缠绕在手腕上的绷带。随着布条的滑落,一条形态奇特、仿若枯木藤编织而成的假肢裸露在视线之中,其表面纹理交错,透出一股诡异而冷硬的气息。
苍血焰的右大臂以下,小臂与手掌早已在一次意外中化为乌有,如今仅余一支冰冷的假肢填补那残缺的空洞。
“还好吧,哦对了……”直到此刻,苍血焰才猛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他稍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伸出左手作乞讨状,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与俏皮,“给点钱呗……”那副模样既顽皮又让人忍俊不禁,仿佛一只讨要糖果的孩子般可爱。
师父与百里钬皆是一愣,随即便见三只妖已笑作一团,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连周围的气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欢乐所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