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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怎这句话一说出口,原本稍显吵闹的氛围像是被什么按下了开关,戛然而止,马嘉祺的脑子中就一片空白,只能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沉默的气息从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马嘉祺似乎这才缓过神来,双眼慢慢地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妹妹,怎么也不相信向来乖巧听话的忱怎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后脖颈处的腺体此时还泛着丝丝痛意,可到了现在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强撑着身子上的不适感,从床上坐起身来。
忱怎没想到哥哥的反应竟然会这样大,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方才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原本温馨的暖黄色灯光在此刻也没能给两人内心带来一丝慰藉。
她看见哥哥的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本来就泛红的眼尾慢慢地被眼眶中的泪水洇湿,连睫毛都被打湿了因为垂眸子而紧贴在下眼皮,好不可怜。
半晌,马嘉祺抬起已经被完全浸湿的水光眼眸,看着忱怎,几经哽咽地说吐出字,不断地轻轻摇着头。
马嘉祺“不可以,怎怎……”
马嘉祺“这样是不对的……”
几乎是在话落的瞬间,房间内就出现一阵细小的啜泣声,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声。
听着这样哀伤的声响,一股闷疼闷疼的感觉忽地涌上心头,忱怎下意识地朝哥哥走过去,随即轻轻抱住。
感受到怀里的人因为她的动作而倏地僵硬,片刻,便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推搡。
马嘉祺现在有些抗拒忱怎的靠近接触,下意识地伸手推搡着,但因为事后又经这么一哭,身上的力气几乎使不上来,却依旧尝试着从忱怎的怀里抽离。
尽管都这样了,还是要推开她吗…
这个认知让忱怎心中一阵刺痛,眸子缓缓地覆上一层水雾。
忱怎“就,…这么讨厌我吗?”
忱怎“哥哥……”
脸颊上一阵温热的湿润感让马嘉祺不由地停下了动作,随即抬眸看向忱怎。
腰腹侧肌肉的酸疼感这时才姗姗来迟地袭来,让他的腰顿时有些发软,又被这样抱着,只得无奈地依附着忱怎。
耳边几乎哽咽说不出话却仍断断续续的言语,仿佛是细小却锋利的针尖在他的心脏上扎破一个又一个小孔,整片血肉都在汩汩地往外冒着殷红。
毕竟是放在心尖上十七年的妹妹,被忱怎这么一哭,抗拒的心理好像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他想开口安慰,但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只能用着自己之前的方式,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忱怎的后背,却因为刚才的运动中攥着床单用的力气过大,此刻竟有些使不上劲。
忱怎习惯性地悲伤时埋在哥哥的脖颈处,晶莹无声地从眼眶中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条泪痕,又浸湿了哥哥的脖颈。
马嘉祺“别哭……怎怎。”
马嘉祺“哥哥没有讨厌你,只是……”
顿了顿,组织好语言又继续开口。
马嘉祺“只是接受不了。”
马嘉祺“你太冲动了,而且,你现在还小,或许你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马嘉祺“我已经快奔三了,而你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
随着他的说话声,啜泣的声响减小,脖颈处的湿润感让马嘉祺不由地颤了颤。
颤的连心都是疼的。
却考虑到两人现在的状况,又不得不残忍开口。
他们不能不考虑现实,一直沦陷在想要的梦境中。
梦,总是会醒的。
马嘉祺“我们要理性地分析这件事,知道吗?怎怎。”
忱怎“可我不是一时兴起的……”
忱怎“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哥哥开口打断。
马嘉祺“忱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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