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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拿出新的仪器。一个带屏幕的设备，上面显示着简单的图形和指令。
苏沐“现在进行条件反射测试。”
苏沐“屏幕会出现两种图形，当出现圆形时，在三秒内触碰右边的感应区，会获得食物奖励，当出现方形时，触碰后会接受电击惩罚。”
苏沐“明白了吗？”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屏幕。
测试开始。
第一次出现圆形，宋亚轩没有动。
三秒后，屏幕变暗，没有奖励。
苏沐意识到宋亚轩的抗拒，眉头紧皱。
第二次，方形出现，宋亚轩依然没有动。
这次避免了电击，但也意味着他完全拒绝了整个实验框架。
苏沐“样本拒绝配合，加大激励。”
苏沐“下一轮错误或不做反应，电击强度提升一级。”
助手调整了参数。
但接下来的三轮测试，宋亚轩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悬浮在水中，静静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些研究员，看着实验室的门。
像是在等待什么。
或者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研究员“他似乎在等待江博士。”
苏沐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关闭麦克风，对着身旁的助理下达命令。
苏沐“联系警卫室，我需要查询江畔今天的行踪和权限状态。”
几分钟后，消息被传回。
江畔博士因项目进展问题被暂时停职，权限受限，三天内不能进入核心研究区。
苏沐这才重新打开麦克风。
苏沐“0304号，我需要你清楚一件事，江博士因为工作不力，已经被暂停职务，她不会再负责你的研究，至少三天内不会，如果你在等她的出现，那是没有意义的。”
水族箱里，宋亚轩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那双一直保持冷静的深海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震惊，困惑，然后是一种迅速凝聚的决心。
宋亚轩“她被停职了？因为我？”
苏沐“因为你没有表现出足够的配合度，她的方法被证明无效。”
苏沐“现在配合我的工作，是你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
宋亚轩缓缓游向水族箱的玻璃壁，手掌贴上冰冷的表面。
他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实验室，目光依次划过那些仪器和研究员，最后落在苏沐身上。
宋亚轩“如果我不配合呢？”
苏沐“那么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直到你配合为止。”
宋亚轩沉默了，他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脸。
水波在他身边轻轻荡漾，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只能听到循环水系统的嗡鸣。
然后，他抬起头。
深海般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宋亚轩“我明白了。”
他说。
就在苏沐以为他终于要配合时，宋亚轩突然动了。
他用尽全力，用他覆盖着银色鳞片的鱼尾，狠狠抽向水族箱的玻璃壁。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实验室里炸开，厚达十厘米的强化玻璃上，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研究员“他在攻击水族箱！”
苏沐迅速按下警报按钮，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苏沐“所有人员注意，0304号样本出现攻击行为！启动一级应急预案！”
但已经来不及了。
宋亚轩每一次都用尽全力，精准地砸在已经出现裂纹的位置，鲛人在水中的力量远超人类想象，尤其是当他不顾一切时。
苏沐“注射镇静剂！快！”
助手手忙脚乱地准备注射枪，但水族箱的水位还没降到安全高度，他们无法进入。
“咔嚓——”
玻璃终于破裂了。
不是完全碎裂，而是破开了一个足够大的洞。
人造海水瞬间涌出，冲向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在翻腾的水花和破碎的玻璃中，宋亚轩的身影如银色闪电般冲出。
他单手撑地，鱼尾在地面上借力一甩，整个身体滑向实验室门口。
苏沐“拦住他！”
但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没人能拦得住一个想要逃跑的鲛人。
宋亚轩的动作快得惊人，鱼尾在地面上划出湿漉漉的痕迹，修长的手臂抓住门框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实验室。
警报声在整栋大楼里尖啸。
而宋亚轩，已经消失在了B-7区复杂的走廊深处。
他只有一个目标，找到江畔。
深海生物一旦认定了方向，就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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