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端，哆哆嗦嗦的“饿”

叮铃铃——！

刺耳的老式电话铃声骤然炸响，在寂静的公寓里把温刃梨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温刃梨电话？！找灿烈的？

温刃梨我该接吗？不接会不会误事？接了我该说什么？

铃声持续响着，像一种催促。温刃梨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挪到电话旁，颤抖着拿起听筒。

她的声音极小，带着惶恐。

温刃梨喂……喂？

电话那头，朴灿烈听到温刃梨怯生生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不自觉放平。

朴灿烈Me.（是我。）

温刃梨瞬间听出朴灿烈的声音，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哭出来。

温刃梨灿烈！是…是你！

她脱口而出的中文。朴灿烈听不懂，但猜到了。

朴灿烈Listen.（听着。）

温刃梨闻言，立刻屏住呼吸，紧紧握住听筒。

朴灿烈语速放缓，尽量用词简单。

朴灿烈You… ok?（你还好吗？） Food?（食物？） Eat?（吃了吗？）

“Food”和“Eat”这两个词像钥匙，瞬间打开了温刃梨的委屈和生理需求。

她忘了害怕，忘了矜持，对着听筒，声音带着饿了一上午的虚弱和颤抖，用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词回答着。

温刃梨No… No eat… 饿… Hungry… very… 不会… Can't…

温刃梨语无伦次，但“饿”和“Hungry”说得无比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温刃梨几乎能想象到灿烈此刻一定又皱起了眉，可能还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朴灿烈再开口，声音里多了种认命般的无奈。

朴灿烈…Tonight，food.（晚上，带食物回来。）

温刃梨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是安心的眼泪。

温刃梨嗯！Thank you… 谢谢…

朴灿烈像是想起正事，语气恢复一点公事公办。

朴灿烈Now, size.（现在，尺码。）

他怕温刃梨还不懂，又换了个词，说的更具体。

朴灿烈Clothes.（衣服。） Your size.（你的尺码。） Tell me.（告诉我。）

温刃梨懵了。

温刃梨Size?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T恤。

朴灿烈听出温刃梨的疑惑，连忙解释。

朴灿烈For buy.（为了买。） New clothes.（新衣服。）

他大概比划了一下，意识到电话里温刃梨根本看不见，有些懊恼。

朴灿烈Like… S? M? L?（比如…小号？中号？大号？） Height?（身高？）

温刃梨终于明白了！他要给自己买衣服！心跳骤然加速，但随即陷入更大的窘迫——她完全不知道韩国的尺码怎么说！

她不禁急得在原地小幅度跺脚。

温刃梨I… I don't know… Wait!

温刃梨突然灵机一动，看向电话机旁边可能有纸笔。没有。情急之下，她对着听筒，用手比划着，仿佛灿烈能看见一样。

温刃梨大约…这么高！

温刃梨用中文喊，反应过来后赶紧换英语。

温刃梨About… here to here!

她徒劳地描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