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快步离开校场。
来到医舍,王兰正在整理药材,见她进来,忙拉她坐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心疼道。
王兰脸色这么差,昨夜定是没睡好。快歇歇,今日医舍没什么大事,有我呢。
王慧摇摇头。
王慧(胖胖时期)阿姐,我没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王慧(胖胖时期)阿姐,你觉得……马公子此人如何?
王兰手上动作一顿,叹了口气。
王兰慧娘,你怎么又问起他?此人深不可测,绝非良善。你听阿姐的,离他远些。
她压低了声音。
王兰我听闻,就连陈夫子他们,对他也是客客气气,不敢怠慢。咱们惹不起,总躲得起。
连书院夫子都是这般态度……王慧心下更是了然。
这时,医舍门帘被掀开,祝英台走了进来。
她眼下也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也未曾安眠。
祝英台·王兰姑娘,慧娘。
祝英台拱手行礼,神色间带着感激与一丝疲惫。
祝英台·我是来替山伯再次道谢的,也想替他抓几副调理的汤药。
王兰祝公子客气了,梁公子可好些了?
祝英台·服了药,睡到今早,精神好了些,只是肠胃仍有些不适,人也虚弱。
祝英台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担忧。
王慧起身,按照王兰昨日开的方子,熟练地抓药、包好,递给祝英台,轻声叮嘱了煎服注意事项。
祝英台接过药包,看着王慧,真诚地道。
祝英台·慧娘,昨夜多亏了你。
她目光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
祝英台·若非你果断施救,山伯他……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慧(胖胖时期)祝公子言重了。
王慧垂下眼睑。
王慧(胖胖时期)是梁公子福大命大。
祝英台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想起昨夜她施针时那沉稳果决的模样,心中总觉得有些违和,但此刻也不是深究之时。
她再次道谢后,便提着药包匆匆离开了,显然是急着回去照顾梁山伯。
看着祝英台离去的背影,王兰轻声道。
王兰祝公子对梁公子,真是情深义重。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随即又化为黯然。
王慧没有接话。
她深知这份情深义重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惊世骇俗与未来的血泪。
而马文才,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这对有情人的前路之上,也阴影般笼罩着她的生存之路。
她必须找到办法,在这权力的缝隙与既定的命运轨迹中,为自己,也为她在意的人,挣得一线生机。
目光落在药柜那些琳琅满目的药材上,王慧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医术,或许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不仅仅是治病救人的技巧,更需要能自保,甚至……能反击的力量。
明确了马文才权势的根源,王慧反而冷静下来。
恐惧无用,她必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尽快提升自己。
尼山书院依山而建,后山不仅有着如曼陀罗般的毒草,定然也生长着许多能救人性命、或具奇效的药材。
熟悉它们,掌握它们,或许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此后几日,只要得空,王慧便会提着小药锄和背篓,往后山跑。
她不再局限于书院内种植的那些常见药材,而是更深入地探索人迹罕至的角落。
她对外宣称是寻找一些罕见的、可用于改良现有药方的草药,王兰只当她是医术上进了,求知欲强,并未多想,只是叮嘱她务必小心,莫要深入险地。
这日午后,王慧在一处背阴的山涧旁,发现了几株长势良好的七叶一枝花,其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极佳,尤其对于痈肿疔疮、蛇虫咬伤有奇效。
她心中欢喜,小心地用药锄连根挖起,正准备放入背篓。
马文才想不到王姑娘对此等僻静之地,也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