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接过书,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她的盾牌。
她抬起眼,眼中带着被屡次质疑的委屈与一丝倔强。
王慧(胖胖时期)马公子为何总是要将慧娘想得如此不堪?
王慧(胖胖时期)我习医,只因家学如此,亦觉能以此帮助他人,心中安乐,除此之外,还能有何所图?
王慧(胖胖时期)难道在这尼山书院,安分守己行医救人,也是一种罪过吗?
她语气激动,眼圈微微泛红,像是被逼到了极点。
马文才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微动。
眼前这女子,无论是神态、语气,还是那容易受惊、略带怯懦的反应,都与他记忆中前世的王慧愈发重合。
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
这一世的变故,并非源于她?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移了话题,目光扫向书架深处。
马文才前几日,我见姑娘似乎对药理配伍颇有见解。
马文才可知十八反、十九畏之外,尚有几种药材,看似无害,若与特定之物相遇,却可能生出奇毒?
王慧心中猛地一凛。
他这是在考较她?
还是在暗示什么?
她谨慎地回答。
王慧(胖胖时期)慧娘只熟读《神农本草经》及常见医典,于毒理一途,涉猎甚少,不敢妄言。
她必须藏拙,绝不能在他面前显露过多超出常理的知识。
马文才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马文才那倒是可惜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另一排书架,身影很快被层叠的书架淹没。
王慧抱着那本《肘后备急方》,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与马文才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耗费心神。
她不敢再多停留,匆匆选了两本看起来相对普通的医书,便去陈夫子那里做了登记,离开了藏书楼。
回到医舍,王兰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关切地问道。
王兰慧娘你怎么了?
王兰可是在藏书楼里待久了,有些不舒服?
王慧勉强笑了笑。
王慧(胖胖时期)没事,阿姐。只是刚好碰到了马公子,说了两句话。
王兰闻言,眉头微蹙,压低声音。
王兰他又为难你了?
王慧(胖胖时期)没有。
王慧摇摇头,不欲姐姐担心。
王慧(胖胖时期)只是寻常问了几句医书的事。
王兰叹了口气,拉着妹妹的手。
王兰慧娘,马公子身份贵重,心思也深,你平日尽量避着他些,莫要与他过多接触,免得招惹是非。
王慧(胖胖时期)嗯,我知道的,阿姐。
王慧乖巧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避?如何能避得开?
那人仿佛无处不在,如同阴影,笼罩着她,也笼罩着这书院中的许多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中那几株在微风中摇曳的萱草。
萱草忘忧,可她心中的忧虑,却如同藤蔓,越缠越紧。
马文才今日在藏书楼的话,看似随意,却处处机锋。
他提及“奇毒”,是真的无意,还是在警告她什么?
王慧隐隐觉得,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必须在那张网彻底落下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圆润的手掌。
减肥非一日之功,医术也需循序渐进。
眼下,她所能依仗的,唯有更加谨慎的言行,和一颗永不放弃的心。
只是,时间,还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