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沉默片刻,目光又一次扫过二人交握的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玉小刚的惋惜无奈,更有对眼前这对“兄妹”逾矩相处的深深蹙眉与隐忧。他实在无法理解,亲兄妹之间怎会亲密至此,那紧握的手,那下意识的呵护,全然不似手足,反倒像极了情深意笃的恋人。可他终究是师长,既无实证,又碍于二人的身份,不便戳破点醒,只能将满心的疑虑与不满尽数压下
他刻意加重了“好生修炼”四个字,字字铿锵,带着几分隐晦至极的提点与告诫,目光沉沉扫过唐三的脸,试图从他眼底看出些端倪,却只瞧见少年眼底的坚定,以及对身侧少女毫无掩饰的在意。
弗兰德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在那紧扣的手上,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语气沉郁地摆了摆手:
弗兰德去吧,回训练场自行修炼,稳固魂力也好,磨合武魂也罢,都随你们。等那两个小子跑完,再安排后续的训练。
“是,院长。”二人齐声应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那紧扣的手,直至走到门口,都未曾松开分毫。
弗兰德看着二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听着那两道交叠的脚步声,眉头拧得更紧,重重靠在椅背上,鹰隼般的眸子眯起,低声自语:
弗兰德这两个孩子……怎的亲厚成这般模样?终究是兄妹,这般逾矩,可不是什么好事。
满心的疑云不散,心底对二人关系的违和感,愈发浓重,弗兰德想只能等玉小刚过来再好好劝阻一下。
走出木屋,晨光正好,暖融融地落在身上,唐三才缓缓松开唐璃月的手腕,指尖却还残留着她肌肤的微凉与细腻,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女,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晨间的薄凉,带着几分细致的关切:
唐三(少年)方才走得急,没累着吧?办公室里寒气重,你昨日伤势刚愈,别受了凉。
唐璃月的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绯红,轻轻摇了摇头,澄澈的蓝眸抬起来,撞进他温柔深邃的墨色眼眸里,又慌忙移开,落在二人相契的深蓝色发丝上,轻声道:
唐璃月(隐)我没事,三哥。方才院长夸我们,你说我们往后真的能达到大师期望的高度吗?
唐三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坚定无比,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深蓝长发,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唐三(少年)有我在,定会护着你,陪你一起变强。无论前路多难,我都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唐璃月的心猛地一颤,暖意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烫得她指尖微蜷。她咬着下唇,轻轻“嗯”了一声,蓝眸里漾起细碎的柔光,看向唐三的目光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欢喜。
重回训练场时,不过半个时辰,奥斯卡与宁荣荣便踉跄着折返而来。宁荣荣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脸颊上,脚步虚浮踉跄,显然已是体力透支到了极致,二十圈的路程,她怕是连十圈都没能跑完。奥斯卡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口喘着粗气,衣衫湿透,扶着宁荣荣的胳膊,才勉强站稳身形。
弗兰德早已在训练场等候,目光如炬,冷声质问,威压再次笼罩二人:
弗兰德20圈跑完了?
奥斯卡下意识将宁荣荣护在身后,硬着头皮,声音带着几分气喘的沙哑:
奥斯卡院,院长,我们跑完了。
弗兰德撒谎
弗兰德冷哼一声,强横的魂力骤然爆发,一股无形的压力狠狠压向二人,宁荣荣当即腿一软,险些摔倒
弗兰德宁荣荣魂力气息紊乱,脚步虚浮无力,连十圈的魂力消耗都达不到,你也敢在我面前欺瞒?奥斯卡,你是觉得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吗?
谎言被当场戳穿,奥斯卡脸色煞白,垂首而立,无言以对。弗兰德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弗兰德包庇同伴,欺瞒师长,目无规矩!罪加一等!奥斯卡,我即刻封了你的魂力,你再去给我跑二十圈!此番魂力被封,便与寻常凡人无异,少一圈,就给我滚出史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