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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温奴月又一次在家里看到了严浩翔。
只是这次,严浩翔很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如果是平时的严浩翔,他一般都会停在温奴月的院子外面,看看她然后就走了。
但是今天的严浩翔不一样。
他直接就朝着温奴月的院子走了过来。
看到他走来,温奴月立马走上前迎他。
温奴月“严少帅怎么来了?”
严浩翔“我……想来讨杯茶喝。”
温奴月愣了片刻。严浩翔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目的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吧?
但是她还是邀请严浩翔进来了。
温奴月“那少帅快请进。”
严浩翔迈步进院,在石桌旁坐下,背脊笔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院中各处,最后落在温奴月脸上。
陈妈很快奉上热茶,又识趣地退到远处。
严浩翔端起茶杯,没有喝。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温奴月也不催促,安静地等着。
严浩翔“枪,带在身上吗?”
他终于开口,第一句便是这个。
温奴月“带着。”
这几天温奴月一直都带着的。
严浩翔“嗯。”
严浩翔应了一声,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她。
严浩翔“从现在起,只要离开这间屋子,无论去哪里,哪怕只是去花园,都把它带好,上膛。”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温奴月察觉到了什么。
她心头一紧。
温奴月“出什么事了?”
严浩翔“北海联军昨天夜里摸进了城西米商赵掌柜的家。”
严浩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严浩翔“赵掌柜拒绝缴纳额外的税务,争执中,被打断了腿,货仓被强行撬开,存粮抢走大半。”
温奴月倒吸一口凉气。
赵家米行是南城老字号,也算有些根基,竟遭如此毒手?
严浩翔“这只是一个开始。”
严浩翔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继续道:
严浩翔“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手段也会越来越没有顾忌。商会里,凡是之前与驻军、或者与我北境军有过接触、流露出不配合倾向的商家,都会成为目标。”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严浩翔“马家,首当其冲。”
温奴月的手瞬间冰凉。她想起家里近日的争吵,想起哥哥眉间的倦色。
原来,危险就在她的身边。
严浩翔“你兄长马嘉祺,能力手腕都有,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严浩翔“联军里有些疯子,行事不择手段。绑票、胁迫女眷,是他们惯用的下作伎俩。”
她明白了严浩翔今日特意前来的真正目的。他不是来喝茶的,他是来警告的。
温奴月“所以……南城已经不安全了,对吗?尤其是……对我,对我们家来说。”
严浩翔“对。”
严浩翔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严浩翔“至少目前,不安全。马公馆的护卫,防得住寻常毛贼,防不住蓄意寻衅、手持枪械的兵痞。”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边,又停住,回头看她。
严浩翔“最近,尽量待在你兄长视线之内。如果……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我会安排人接你离开南城,暂时避一避。”
离开南城?温奴月怔住。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严浩翔“这不是商量,是最好的办法。”
严浩翔似乎看穿她的犹豫。
严浩翔“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完,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小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