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哥哥,你为什么不在。
要是你在就好了。
至少不会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被人这样踩在脚下。
她吸了口气,抬起头,直视马玉茹。
温奴月“三姐,把脚拿开。”
马玉茹没想到她还敢顶嘴,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我要是不拿呢?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她说着,脚下还故意碾了碾。
纸张撕裂的声音,刺耳极了。
温奴月忽然站起身。
她动作太快,马玉茹下意识后退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她尖叫。
温奴月没理她,弯腰把那张被踩烂的纸捡起来,轻轻抖了抖灰。
然后,她走到许佑宁桌前,拿起一支新笔,铺开一张新纸。
温奴月“许姐姐。”
她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温奴月“踩脏的那份,麻烦您帮我收着,那是证据。”
许佑宁眼睛一亮:
许佑宁“好!”
马玉茹脸色变了:
“证据?什么证据?我踩几张破纸,还能把我抓起来不成?”
温奴月“是不能抓您。”
温奴月头也不抬。
温奴月“但马家三小姐当众毁坏公益名册,刁难妹妹,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父亲脸上有没有光。”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温奴月“大哥应该也会想知道。”
听到“大哥”两个字,马玉茹明显怂了。
但她嘴上还不肯服软:
“你少拿大哥吓唬我!大哥最近忙着跟北边谈生意,哪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温奴月一顿。
原来哥哥在忙这个。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几天都没来找她。
心里那点期待,又慢慢凉下去。
她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抄写名字,一笔一划,写得极慢,也极稳。
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点委屈,都摁进字里行间。
马玉茹讨了个没趣,又怕真把事情闹大,悻悻地哼了一声,甩下一句“我们走”,带着那群太太小姐呼啦啦离开了。
报社里安静下来。
许佑宁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温奴月的肩。
许佑宁“奴月,你没事吧?”
温奴月摇摇头,继续抄。
抄到第三行的时候,一滴眼泪掉下来,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她赶紧用袖子擦掉,但笔尖已经有点抖了。
许佑宁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帮她整理散乱的纸张。
许佑宁“别难过,那种人,不值得。”
温奴月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知道不值得。
可那种被当众踩在脚下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尤其是当她最需要有人撑腰的时候,那个人却不在。
她抄完一页,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温奴月“许姐姐,我想出去透透气。”
许佑宁点头:
许佑宁“去吧,别走远。”
温奴月走出报社,沿着街道慢慢走。
南城的街道总是热闹的,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可她觉得,自己好像跟这一切都隔着一层。
她走到一个巷口,靠在墙上,抬头看天。
天是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哥哥,你到底在忙什么呢。
连我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