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诚回到中央大厅时,脚步还有点飘。
众人看到他活着回来,好几个都长出了一口气。楚梁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嘟囔了一句“妈的,吓死我了”。
谢诚没急着说话。他撑着桌子站了几秒,喘匀了气,才开口,声音有点沉:
“那小女孩……身上全是伤。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旧的叠新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宁秋水和温蕴:
“你们猜对了。她不想查。她接了信,给了我回信,什么都没对我做。”
宁秋水摸着下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封新拿回来的信上,缓缓开口:
“1号和2号,都不想查。受害者的家属不想查——那凶手是谁,已经不用猜了。”
他抬起头,目光锋利:
“就是那个小女孩自己。”
笼子里安静了几秒。
“但是……我们真的要查下去吗?”柳檬说道
柳檬那点犹豫,谁都看在眼里。
楚梁先急了:“还想什么呢?票投给凶手不就完事了?咱就能出去了!”
宁秋水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第三条提示说的是‘投票给正确的凶手之后,任务结束’。任务结束,不等于人能活着出去。两码事。”
楚梁张了张嘴,一时没转过弯来。
温蕴靠在边上,声音不带什么情绪:“票投对了,门确实会开。但死人被抬出去,也算‘出去’。”
她瞥了楚梁一眼:“说白了就是跟你玩文字。出去是能出去,横着出去还是竖着出去,那可两说。”
温蕴靠在笼壁上,语气淡淡的:“新人前三扇门难度确实不高。但血门给咱开了这么大一个后门,这凶手简直是把答案怼脸上了。”
宁秋水接了一句:“你们看看桌上那些信,才用了几封?这游戏简单得有点不对劲了。”
笼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刚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送信……任务结束……结束的意思是……”
他突然停住了,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
“不对。”
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任务结束,说的是不用再送信了。不是说……我们能回去。”
笼子里静了一瞬,然后楚梁第一个骂出声:“操!在这儿等着呢!”
好几个人脸色都白了。他们想起以前经历的血门,哪扇没有时间限制?偏偏这一扇没有。原来坑挖在这儿。
柳檬声音有点抖:“那……任务结束之后,会发生什么?”
宁秋水没看她。他盯着周围那些沉默的铁门,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不知道。但我猜……到时候,才是真的开始。”
宁秋水没再接话。
他盯着桌上那几封信,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凶手是小女孩,这一点他已经基本确定了。号码对得上,推理对得上,谢诚活着回来也证明了方向没错。但问题是——然后呢?
指认她,任务结束。然后呢?
他想起第二扇门。那扇门教会他一件事:血门从来不会让你轻轻松松地走出去。你以为到头了,往往才刚刚开始。
如果只是找出凶手就能通关,那这扇门的难度也太低了。放在第一扇有可能,但这是第三扇。他不信血门会这么好心。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温蕴。
她靠在笼壁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宁秋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她比自己聪明,这一点他认。如果她早就想到了,为什么一直没提?她说了凶手是谁,说了任务结束可能有坑,但她没说过“然后该怎么办”。
宁秋水垂下眼,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到底藏着什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