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刚放下信,眉头锁着。靠信找凶手本就难,谁的话能信都不知道。现在连信寄给谁都不清楚,更麻烦了。
宁秋水又把那八张纸拿起来,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潦草的字。旁边的人也屏着气,盯着他手里的纸。
纸上的话很短,很碎:
一张写着:“院长说了,事别闹大,影响不好。咱们又没做错,何必非查到底……” 底下挤着一行小字:云薇,护士,1。
另一张字歪歪扭扭:“……喜欢你的脚,涂红指甲,连袜子一起寄给我。我会像石头一样安静。” 落款:乐久,病人,6。
一张稍工整点:“七年前我给她接的生。那家人当时挺淡,没想到隔七年又要二胎……” 王宇,医生,8。
一张字在抖:“求你们了,抓住凶手……妈妈快疯了,她现在的样子好吓人……” 李悦,死者姐姐,2。
“只要能找到杀我孩子的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温良,死者母亲,3。
字里透着一股躁:“……休假被叫回来。小孩被活活掐死,可怜。监控调给我看看。” 东雀,警司,4。
就两个字:“……放心。” 光邹,病人,5。
最后一张,字又重又乱:“我就是想要个儿子!这么难吗?!帮我找到凶手,我什么都肯!” 李飞赧,死者父亲,7。
许刚指了指左手边那几封信:
“比如这封,写着‘警官’,明显是给警司东雀的。”
他又点了点另外两封:“这两封,看口气,也像是给东雀的。”
这话说完,笼子里那股绷着的静松了松,几个人脸上露出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神色。
穿着衬衫的胖子楚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有点紧:
“那、那咱们先把这三封给警司送过去,不就行了?”
他和项莹是一组,之前一直没怎么吭声。
他说着,手就往信伸。
“等等。”
宁秋水的声音不高,但让楚梁的手僵在了半空。
“想清楚再碰。”宁秋水说。
楚梁脸色变了变:“还想什么?这不都对上了吗?”
宁秋水看着他,没立刻说话。旁边几个人也看了过来,眼神里那点刚亮起来的光又暗了下去。
在这阵短暂的安静里,温蕴的目光一直定在那几封信上。她没看别人,只反复扫着那几行字——特别是和地府要抓的那几个人有关的
温蕴的声音插进来“规则说,一个“男人”最多收三封信,东雀要是男的,这三封信全给他,我们就在也问不出话”
胖子楚梁手停在半空,脸僵了。
谢诚挠了挠头,低声骂了句什么。
宁秋水目光落在那三封指向“警司”的信上:
“这三封,是钩子。”
许刚眉头皱紧,没发作,但声音沉了:“说明白点。”
“别忘了,这些‘人’里,有一个掐死了孩子。”宁秋水声音压着,但字字清楚,“凶手现在最想干什么?把水搅浑,让我们咬错人。”
他顿了顿,手指虚虚划过那几封信:
“而这群人里,唯一穿着‘官皮’、明面上必须追凶的,只有这个东雀。他是我们最可能撬出真话的嘴,也可能是唯一能按住凶手的手。现在就把三封信额度用完,等于自断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