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邙叔,田勋摇了摇头。
“不清楚,他们没细说。”他声音低了些,“可能……是觉得我年纪小,不想让我掺和进这些事里。”
宁秋水没追问,只是伸手,很轻地揉了揉田勋的头发。
“午饭我就不在这儿吃了,外头还有点事,得回去一趟。”他起身,“回头他们问起,帮我说一声。”
田勋点点头:“好。”
宁秋水离开后,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温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留下来吃午饭。”
刘承峰正收拾碗筷,头也没抬:“没做你的。”
“你好像挺烦我。”温蕴说。
刘承峰动作停了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个能把别人死活当戏看的人,确实不怎么招人待见。”
温蕴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语气没什么变化:
“我有什么义务帮你们?没听过那句话么——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刘承峰没回头,但脚步在厨房门口顿了一下。他没接话,只听见里面很快传来了开火、洗菜、切菜的动静
田勋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其实言叔人不坏的。你可以试着信他一次……也信我们一次。”
温蕴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朋友,命只有一条。我谁都不信,就信我自己手里的东西”
饭菜上桌,温蕴没动筷子,先问了一句:
“不介意我先装点走吧?家里有孩子,爱吃这个。”
刘承峰正端汤出来,手顿在半空:“你把那小鬼带回家了?!”
“嗯。”温蕴应了一声。
“你疯了?!”刘承峰把汤碗往桌上一顿,声音都变了调,“那东西什么来历都不知道你也敢往家带?要出事了怎么办?”
温蕴拿起饭勺,往空饭盒里盛菜,语气很平:
“人有好坏,鬼也是。”
刘承峰瞪着她,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装吧。”
他转身进厨房,没再出来。是啊,鬼或许分好坏,可有时候,人比鬼难懂多了。
温蕴装好饭菜,合上盖子,这才坐下开始吃自己那份
温蕴回到家,把打包的饭菜装进盘子里,放在地上。
“吃吧。味道还行。”
小团子和银狼凑过来,低头安静地吃。屋里只有碗碟的轻响。
她没开灯,在沙发里坐下。窗外路灯的光漫进来一半,照得她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田勋那句话又在脑子里绕——“你可以试着信他一次……也信我们一次。”
信?
她以前也信过。后来……
她没再往下想,抬手按了按眉心。
另一边,宁秋水回到自己住处。
屋子几天没住人,空气里有股灰尘味儿。他先把里外打扫了一遍,擦了灰,拖了地。擦到师父的相框时,动作停了一下,用布把玻璃面仔细抹干净,摆回书架最上头。
忙完,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身上从诡舍带回来的那股说不清的滞涩感。
他擦着头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屏幕的光刺眼。
加密邮箱里有新邮件,[鼹鼠]发来的。
【[棺材],邮局那条线查过了,没那封信的记录。】
【不过我找了另一个朋友[雎鸠],她路子野,好像摸到点东西。你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细聊。】
宁秋水看着屏幕,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他点开回复框。
【我这周随时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