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突然激动地推了推镜框:“你是不是写过《不要相信她》?”
温蕴微微颔首。
“真是你!”眼镜男声音都抖了,“我追了三年!你突然断更那会儿我还难受了好久...”他忽然压低声音,“怎么就不写了?”
温蕴漫不经心地搅着碗里的汤:“上大学,没灵感。”她抬眼扫了下唐娇,“不过现在...倒是来灵感了。”
那三人前脚刚走,唐娇就把身边的小姑娘也支了出去。门一关,她直接掏出块木牌拍在桌上——正是刻着“阮”字的那块。
“就这?”白潇潇挑眉。
唐娇连眼皮都懒得抬:“就这。”她一把抓起木牌转身就走,那架势活像是在躲瘟疫。在她眼里,这几个人跟死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等唐娇走远,刘承峰一拳砸在桌上:“他娘的,这娘们那副德行真让人手痒!”
白潇潇指尖轻叩桌面,笑得渗人:“急什么...跟个将死之人计较?”
温蕴忽然转头看向宁秋水:“你非要留我下来...到底图什么?”
宁秋水耸耸肩:“人多力量大。”
“少来。”温蕴眯起眼睛,“我除了第一晚看见那颗会自己掉的头,再没碰见过别的。帮不上忙。”
“可你看出唐娇有问题。”
温蕴轻哼一声:“瞎猜的”
夜深了,众人都缩在自己房里装模作样想线索——其实屁都没琢磨出来。
商时序靠在窗边,月光把他侧脸照得发青:“离宁秋水远点...那小子身上有血腥味。”
温蕴把玩着铜钱:“你也是。”
窗外月色惨白,照得屋里跟冰窖似的。宁秋水突然一个激灵醒过来——那声音又来了。
“吱...嘎...”
像是有东西用抠昨晚那具焦尸爬一模一样的每一声都像钢针往他天灵盖
可这回那东西没在门口停留。焦黑的影子拖着黏腻的声响,缓缓爬过了宁秋水的房门。
宁秋水赤着脚摸到门边,把门缝推开一指宽。月光斜照进走廊,正好映出地上那团蠕动的黑影——
焦炭似的半截小孩尸体,腹部耷拉着烧糊的肠子,每爬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黏稠的黑渍。腐肉混着焦臭味直往宁秋水鼻子里钻。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缚噩祠看到的碑文......
宁秋水攥紧了怀里的牌位,指节发白。月光下“广川”两个字泛着青灰的光。
“操...”他喉咙发紧。白天在缚噩祠看到的记载突然串联起来——广修妻儿被锁烟雨楼,雷劈大火,雨浇不灭...
这哪是什么招待所?分明就是烧死过人的凶楼!
那些村民把凶宅改成客房,就等着他们这群外来客送命。宁秋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帮畜生,到底图什么?
“咔嗒——”
走廊尽头突然响起开门声。紧接着唐娇的尖叫刺破夜色:
“不...不是我!你找错——啊啊啊!!!”
那惨叫活像被人生生抽了筋。宁秋水听得后颈汗毛倒竖,屋里很快传来“咯吱咯吱”的啃咬声,像在嚼脆骨。
他轻轻合上门,躺回床上时发现掌心全是冷汗。唐娇那嗓子...怕是整栋楼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