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刚放下包,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夜枭:【有点意思】
温蕴快速敲着屏幕:【可不是么,下周跟他们一起进门,我再探探底】
夜枭回得干脆:【行】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宁秋水的思绪。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隔壁的穆姨——五十来岁的胖阿姨,穿着花衬衫,额头还挂着汗珠。
“秋水啊,你的信。”她笑眯眯递过来个信封。
宁秋水接过信的瞬间,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僵:“穆姨,这信...哪来的?”
“还能哪来?”穆姨边掏钥匙边嘟囔,“楼下邮箱呗...你这孩子总不记得看信箱...”
宁秋水盯着照片,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
到底是谁在暗中窥视?连迷雾世界都挡不住那双眼睛......
他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才勉强定下神,掏出手机给鼹鼠发了消息。
鼹鼠很快回复:“好家伙,上一封还没查明白呢......放心吧,最近不忙,我帮你盯着。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联系那个女人。”
提到“那个女人”,宁秋水明显僵了一下,只回了句:“谢了。”
挂断电话,他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
几天后的清晨,宁秋水正在刷牙,突然心头一紧。他吐掉泡沫,宁秋水擦掉嘴角的牙膏沫,快速发了条消息:“查下温蕴。”
鼹鼠很快回复:“灵异小说作家,兼职法医。”
与此同时,温蕴的手机屏幕亮起。夜枭发来简讯:“宁秋水,兽医。”
两人看着手机,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睛
宁秋水看向窗前——
果然
小区里弥漫着浓雾,一辆锈迹斑斑的大巴突兀地停在楼下,周围十米内的雾气像是被无形屏障隔开。
宁秋水推开门,整栋楼静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他叹了口气,转身取出血玉,走向那辆诡异的大巴。
刚踏上车,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吆喝:“小哥!”抬头看去,剃了络腮胡的刘承峰差点让他没认出来——虽然收拾得清爽了,但那股子粗犷劲儿丝毫未减。
“就我们?”宁秋水在他旁边坐下。
刘承峰努了努嘴:“还有个狠角色。”尽管他努力维持着爽朗,眼下那对青黑还是出卖了他的疲惫。
顺着方向望去,靠窗坐着个眉眼阴鸷的男人。虽然长相俊朗,但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温蕴刚踏上车,那个阴鸷男人眼睛一亮,起身张开双臂就要抱过来:“温蕴!”
宁秋水看见温蕴头都没回,抬手就抵住对方胸口:“离我远点。”她声音冷得像冰,径直走到后排坐下。
男人悻悻地收回手,挠着头坐回原位。宁秋水注意到,虽然那人比温蕴高了大半个头,此刻却像只被主人呵斥的大型犬。
宁秋水拧开矿泉水,瞥了眼刘承峰发青的眼圈:“又梦见她了?”
“操!”刘承峰灌了口水,“那女鬼天天半夜站我床头,头发丝都垂我脸上了......”他猛地呛住,水喷了一地,“你他妈管这叫姻缘?!”
宁秋水惋惜地叹气:“我倒想会会她,可惜人家瞧不上我。”
刘承峰哆嗦着骂了句脏话,把空瓶子捏得咔咔响。
“你呢?”宁秋水转头问温蕴。
温蕴正望着窗外雾气,闻言头也不回:“梦见了。”她活动了下纤细的手腕,“把她剁成馅了”
车厢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刘承峰咽口水的声音。
宁秋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刘承峰:“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第一扇门非要跟着我。”
刘承峰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指,三枚穿着红黄蓝丝线的铜钱在他掌心叮当作响:“小哥,你信命吗?”
“不信。”宁秋水答得干脆。
“我信。”刘承峰手腕一翻,铜钱在指缝间流转,“那扇门里我起了三卦,其他两卦都是死局......”他忽然压低声音,“只有你身上,是生卦。”
宁秋水挑眉:“原来你真会算命?”
“混口饭吃嘛。”刘承峰把铜钱收进袖口,突然正色道,“不过咱们这行有规矩——一不算自己,二不算同行,三不算死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犯忌讳要折寿的。”
刘承峰竖起两根手指:“还有两条铁律——天机不可泄尽,说多折寿;因果不可强改,牵扯太大的事沾不得。”他做了个掐算的手势,“救个人无妨,但要是搅进大因果里......会遭报应的。”
宁秋水会意:“所以等事情了结再说,就没事了?”
“那当然。”刘承峰把铜钱串收回口袋,“板上钉钉的事,聊起来就跟唠家常似的。”
大巴碾过浓雾,径直停在了诡舍门前。推门进去时,厅里四人正在低声商议什么,见他们进来立刻噤声。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宁秋水笑着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