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人不可能登录账号。
除非，有人在使用她的账号。
“林晓有个闺蜜，叫楚月，是她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网络公司做运营。”小陈调出资料，“她们关系很好，林晓出事前，几乎天天联系。”
楚月，二十五岁，短发，相貌清秀，身材瘦小和视频里清洁工的体型吻合。
“她的血型？”赵峰问。
“AB型。”
对上了。
赵峰抓起车钥匙：“地址！”
楚月住在城东的一个单身公寓。敲门无人应答，锁有撬过的痕迹。
破门而入，屋里整整齐齐，但电脑开着，屏幕上是正在编辑的文档：“举报材料：正豪建筑贪污腐败、草菅人命实录”文档最后更新时间是三小时前。
桌上放着一个U盘，旁边有张字条：“赵警官，如果你找到这里，说明你比我想象的聪明。U盘里有全部证据，包括陆正豪、刘建国、苏澜的犯罪记录，以及他们背后保护伞的材料。我用晓晓的账号发给了纪委和几家媒体，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
“晓晓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死的那天，本来约了我吃火锅，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但她再也没能来。”
“我花了三个月调查，发现了这一切。我知道法律也许无法给他们应有的惩罚，所以我用了自己的方式。”
“林晚姐姐是个好人，她不该为这些人渣坐牢。请你们放了她。”
“至于我……我要去陪晓晓了。她一个人，会怕黑。”落款：楚月。
赵峰冲进卧室，窗户开着，风吹动着窗帘。
窗台上，放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鞋尖朝向窗外。
楼下，警笛声、人群嘈杂声传来。但楚月，已经不见了。
三天后。
林晚被释放。
证据表明，陆正豪的致命伤不是她造成的。
检察官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但考虑到受害人有重大过错，且林晚有自首情节，很可能缓刑。
苏澜、刘建国因贪污、行贿、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正式批捕，他们背后的几个官员也被纪委带走。
楚月的U盘引发轩然大波，正豪建筑被查封，相关项目全部停工审查。
但楚月本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在城市的人海中。
赵峰站在警局门口，看着林晚被家人接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茫然。
老李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楚月…会找到吗？”
“也许不会。”赵峰点燃烟，“她太聪明了，计划了每一步。甚至最后，她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找到U盘，完成她想要的‘曝光’。”
“那她为什么还要逃？”
“因为她也杀了人。”赵峰吐出一口烟，“周哲是她杀的。”
老李一愣：“为什么？”
“周哲背叛了林晓。”赵峰声音低沉，“我查了周哲的银行记录，林晓死后一周，他账户里多了二十万。是陆正豪给的封口费。他不仅没为林晓讨公道，还拿了钱，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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