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物业办公室,经理调出了所有清洁工的排班表。
“上周五晚上,这层楼应该是张桂芳值班,但她那天请了病假。”经理说,“我们临时调了另一个人顶班——是外包清洁公司的,叫王翠。”
“王翠现在在哪?”
“今天轮休,住在城西棚户区。”
赵峰和老李驱车赶往城西。棚户区巷道狭窄,污水横流。找到王翠家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推门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哄怀里的婴儿,屋里还有两个稍大的孩子,怯生生地看着陌生人。
“王翠?”
女人抬头,面容憔悴:“是我。你们是……”
“警察。”
赵峰出示证件,“上周五晚上,你在正豪大厦17楼值班?”
王翠愣了愣,点头:“是,顶班的。”
“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者,你的制服有没有丢过?”
“制服?”王翠想了想,“哦,那天我换班时,发现衣柜里少了一件外套。我以为是谁拿错了,就没在意。”
“什么时候发现的?”
“晚上七点左右,我准备上班时。”
赵峰和老李对视一眼——时间对得上,凶手提前偷走了制服。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陆正豪?就是正豪建筑的老板。”
王翠摇头:“没有。我一般只在公共区域打扫,不去公司里面。”
询问无果。临走前,赵峰看了眼这个简陋的家,三个孩子,生病的丈夫躺在里屋。
“你丈夫的病……”
“尿毒症,每周透析。”王翠低头,“家里就靠我这点工资。”
赵峰沉默片刻,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给孩子买点吃的。”
王翠连连推辞,但赵峰已经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老李叹气:“也是个苦命人。”
赵峰没说话,发动车子。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视频里那个清洁工的动作——利落、冷静,绝不是普通清洁工。
而且,那个人对 陆正豪办公室很熟悉,知道暗格,知道摄像头。
一定是很近的人。
手机响了,是小陈:“赵队,检验结果出来了!工具间找到的那个塑料袋碎片,上面的白色粉末是——”
“是什么?”
“苯二氮䓬类镇静剂,也就是……迷药。”
赵峰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迷药,清洁车,注射器,他全都连起来了。
“小陈,查一下陆正豪的尸检报告,除了刀伤,还有没有其他药物反应?”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有!法医备注,陆正豪血液里有微量镇静剂成分,但浓度很低,不足以导致昏迷,所以没写在主要死因里。”
赵峰深吸一口气。
案发当晚的顺序,终于清晰了:凶手提前偷走清洁工制服,破坏门锁。在陆正豪去工具间时,用沾有迷药的毛巾或针剂使他短暂昏眩,拿走他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可能就是账本的一部分?)。
换上制服,推清洁车进入办公室,等待。
林晚出现,刺伤陆正豪后离开。
凶手完成致命一击,拿走真正的账本,清理现场,从消防通道离开。
但还有一个问题:凶手怎么知道林晚会来?除非……赵峰调转车头,往回开。
“去哪?”老李问。
“回警局。”赵峰声音低沉,“林晚的钥匙,是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