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你觉得她像说谎吗?我觉得她的神情不像会说谎,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像。”赵峰摇头,“她说那些细节时,眼神里的恨是真的。但她说刺了七刀时的困惑,也不像装的。”
老李插话:“有没有可能……她确实去了,但只刺了三刀?另外四刀是她想象出来的?受了刺激,记忆混乱?”
“那她怎么进去的?”赵峰敲着白板,“门禁记录是铁证。除非——”
他忽然停住,转身看向电脑:“调出陆正豪公司大楼的所有监控,不仅是办公室楼层。还有,查一下他上周五见的那个‘重要客户’是谁。”
一小时后,小陈有了发现:“赵队,陆正豪上周五晚上见的客户,是‘宏鑫建材’的老板刘建国。他们七点半见面,八点二十左右离开。但监控显示,刘建国离开后,陆正豪没有立即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同一层的……清洁工具间?”
画面调出:八点二十三分,陆正豪走向工具间,两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清洁工具间有后门吗?”赵峰问。
“有,通向货运电梯和消防通道,那边的监控……坏了三个月了。”
赵峰眼睛一亮:“林晚可能没说谎。她不是从正门进的——她是从消防通道潜入,在清洁工具间等陆正豪离开后,用钥匙开了办公室后门?但门禁系统怎么会没记录?”
技术科的小张被叫来,听完描述后想了想:“如果是老式机械锁,不连门禁系统,就不会有记录。但陆正豪的办公室应该是电子锁……”
“除非,”赵峰缓缓道,“有人提前破坏了电子锁的感应器,让它变成了机械锁。”
他拿起外套:“小陈,老李,跟我去一趟案发现场。小张,你查一下陆正豪办公室门锁的维修记录。”
凌晨三点,陆正豪的办公室。
赵峰蹲在门前,用手电仔细照着锁孔。果然,在边缘处发现细微的撬痕——不是暴力破坏,是专业人士用工具拆开了锁壳,短路了电子感应模块。
“这样门禁系统就只会记录第一次刷卡开门,之后门无论开合多少次,系统都默认为‘门已开’状态。”小张在电话里证实,“维修记录显示,案发前一周,陆正豪曾报修过门锁,说是‘偶尔感应失灵’。但维修工上门后,又说‘没问题’。”
赵峰站起身,环顾办公室。
血迹已经被清理,但地毯上还能看出淡淡的痕迹。他走到窗前——窗户锁着,但窗台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硬物摩擦所致。
他推开窗,夜风灌入。窗外是消防通道的外平台,距离窗台不到一米。
“如果有人从消防通道爬过来,从这里进入……”赵峰自语。
“但林晚说她用钥匙从正门进的。”老李提醒。
“如果她记错了呢?”赵峰转身,“如果她当时精神高度紧张,是从窗户爬进来的,但记忆自动修正成了‘用钥匙开门’?创伤记忆会扭曲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