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章……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阳筛得透亮,碎金似的落在靳朝摊开的设计稿上。姜暮蜷在旁边的沙发里,膝头搭着条羊绒毯,指尖捏着本翻旧了的诗集,目光却没落在纸页上,而是黏在男人垂着的眼睫上。
不知不觉。两人结婚也快小半年了,靳朝身上的锐气被时光磨得柔和了些,唯独握着笔的手,依旧稳得不像话,像是握着方向盘时那般,能掌控住风的方向。
门外传来“哐当”一声,伴随着三赖咋咋呼呼的嗓门
三赖有酒,姜小暮
三赖在家没
姜暮失笑,合上书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三赖和金疯子,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三赖怀里还揣着个红绸扎着的礼盒,看着喜庆得过分。
姜暮你们这是
姜暮侧身让他们进来,目光扫过那个礼盒,眼底漾起笑意。
三赖把东西往玄关柜上一放,搓着手嘿嘿笑
三赖来催生的!哦不,先来催个婚——不对,你们俩婚都结了小半年了,该催催生了!
金疯子踹了他一脚,眉眼弯弯地看向姜暮:
金疯子别听他胡说,我们就是来蹭顿饭,顺便看看你们俩是不是把日子过得太舒坦,把正事都忘了
靳朝这时已经从书房走出来,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伸手接过姜暮手里的诗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
靳朝稀客啊
”他挑眉看向三赖
靳朝“今天没去改装厂盯着?”
三赖改装厂哪有你这儿热闹,
三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三赖我跟你说,圈子里那帮人都在猜,你有酒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小继承人
姜暮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推了下靳朝的胳膊。靳朝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笑意:
靳朝“急什么,我们俩的日子,得慢慢过。”
金疯子慢慢过?
金疯子你可别被他忽悠了。男人啊,结了婚就想偷懒,你得主动点。
靳朝我哪有偷懒,
靳朝前阵子不是刚陪她去苏州逛了一圈,回来她还说,等明年开春,想去云南住一阵子。
三赖旅游和生孩子又不冲突,
三赖你想想,带着小娃娃去云南,苍山洱海,多浪漫。再说了,你靳朝的孩子,肯定天生就会开车,到时候我来当干爹,教他漂移!
姜暮被他逗得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靳朝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靳朝漂移就算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靳朝别教坏我儿子
姜暮谁说是儿子了,
姜暮万一是女儿呢?
靳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靳朝女儿更好,像你一样,我宠着。
靳朝况且不急
金疯子赶紧生,我等着抱娃呢。
三赖就是
靳朝合着你们俩比民政局还操心,我们俩结婚才小半年,连二人世界都没过够呢
靳朝她胆子小
靳朝怀孩子多辛苦,我舍不得。
。她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的笑意漫上来,眼底却悄悄漫起一层湿意。
金疯子听听,这才叫疼人。
姜暮走了过去,刚靠近,就被他伸手揽住腰,在她耳边低声说:
靳朝别听他们俩瞎起哄,日子是我们过的,什么时候想要,都听你的。
姜暮的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