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章……
她攥着他的衣摆,指尖都在抖,哽咽着埋在他颈窝,声音发颤
姜暮“我不委屈的……靳朝,我一点都不委屈……”
话落,鼻尖一酸,哭得更凶,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摸到那道浅浅的疤痕,心口像被揪着疼
姜暮“我难受的是你……那年你受伤住院,最难熬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瞒了我六年,一个人扛着,得多疼啊……”
这话戳中靳朝软肋,他浑身一僵,反手扣紧她的头,将人死死按在怀里,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也漫了湿意
靳朝没事了,都过去了,不疼了啊
姜暮怎么不疼!
姜暮做手术,养伤,你一个人在那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我一想到这个,心就疼得慌……
靳朝不是还有三赖的吗
六年啊,她只盼着他平安归来,竟不知他熬过那样的劫,还瞒着她,怕她担心……
靳朝吻去她满脸的泪,吻得又急又疼,额头抵着她的,哑声哄
靳朝我没事,我现在好好的回来了,你也在我身边了,什么都值了
姜暮以后你的疼,你的难,都不许一个人扛了,好不好?
靳朝好
他应声,吻住她的唇,尝到满嘴咸涩的泪,却甜得入心~
姜暮那时候你疼不疼?换药是不是都没人陪?
靳朝攥紧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喉间发紧,声音低哑
靳朝“疼过,可一想到你在等我,就咬着牙扛过来了。不敢说,怕你心疼,更怕你撂下一切跑过来,我舍不得你受那份奔波苦。”
他何尝不想在最脆弱的时候抱着她,可异国他乡,前路未卜,他怕一句疼,就让她义无反顾奔赴,更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耽误她六年芳华。
姜暮鼻尖更酸,埋进他怀里哭出声
姜暮我不怕奔波,我也不怕吃苦,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什么都一个人扛着,还赶我走~
越说,姜暮哭得越凶,肩头抖得厉害,哭声从压抑的哽咽,渐渐变成放声的宣泄,仿佛要把六年憋着的委屈、牵挂、心疼,一股脑全哭出来。
眼泪浸湿了靳朝整片衬衫,滚烫的,烫得他心口发紧发疼。
姜暮六年……我等了你六年……你疼的时候我不在,你难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就守着那点念想,天天盼,夜夜等……我以为你只是忙,从没想过你扛着那么大的伤……
靳朝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只死死抱着她,任由她哭,任由她捶打自己的胸膛,大手一下下,极轻极柔地拍着她的背,顺着她的气,喉间堵得发涩,眼底的湿意终究落了下来,砸在她的发顶。
他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泪,是她六年孤守的执念,是骤然知情的心疼,是迟来六年的宣泄。
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声音哑得破碎,一遍遍地哄,一遍遍地念
靳朝“哭吧,都哭出来,……委屈了,我的小姑娘委屈坏了……”
哭够了,哭累了,姜暮的哭声才渐渐弱下去,只剩细碎的抽噎,整个人软乎乎地瘫在他怀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鼻尖通红,眼尾肿得像桃,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靳朝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动作柔得怕碰碎了她,吻落在她红肿的眼尾,吻去那点湿意,声音疼得发颤
靳朝“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就在你身边
他心口揪得生疼,抱着软成一滩的她,指尖一遍遍抚过她哭皱的脸颊、汗湿的鬓发,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
他太清楚,她等了他六年,不是轻飘飘三个字就能概括的。
六百多个日夜,没有音讯的牵挂,独自面对风雨的孤单,守着一句承诺熬过来的执念,他不敢细想,一想就心疼得喘不过气。
她没说过深夜的辗转,没提过遇事的无助,没抱怨过等待的煎熬,只笑着说“我等你”,一等就是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