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们聊了些什么,秦昭愿偷偷运用了些小小的法力听到了一二。
看着几人离开后,苏无名才缓缓开口。

你真的不该谢我吗
秦孝白并未接他的话茬,而是神情淡漠中带着一丝高傲地说道

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我并非故人何须攀附?
听这话让苏无名属实是无奈。

攀附?苏某不想攀附

只是你我虽不相识,但都各自困顿于低谷之中,不算故人吗?
秦孝白上下打量了苏无名一番,眉宇间浮现出一抹轻蔑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看你脸色不像困顿之人

掩饰而已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低谷?
苏无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神色,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笃定。

先生酷爱绘画,名震天下,如今却点睛不成,此为你心中最大的痛吧

那你呢?

郁结于何事?

苏某,虽立功却被贬这算吗?

官职之事,凡夫俗子

忽被提拔,非因才而被重用,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步错就会粉身碎骨,这算吗

还是官场之事,真凡夫俗子
秦孝白听罢,神色淡然地抬手,指尖轻蔑地一扬,随后转身欲走,衣袂微动间透出一股漠然之态。苏无名却不肯就此作罢,快步上前,紧紧跟随在秦孝白身后。他的步伐略显急促,话语也因焦急而加快了些许,仿佛生怕眼前那人就这样消失在视线中一般。

苏无名确实是凡夫俗子,但若能以此之身为百姓做些事情,或许有一天,能被史书铭记
语罢,秦孝白突然停下脚步,苏无名见状,缓步上前,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

要是实在上不了史书,被那些志怪之书记下也挺好,我也挺知足的
话音刚落,他便干笑了两声,那种笑声里夹杂着几分微妙的自嘲与释然,仿佛内心深处真的怀揣着这样的念头。

你乃狄公弟子有些名气,也许会被史书记载,但不会比我凭作品流芳百世更为纯粹
秦孝白的语气中,满溢着对苏无名这位号称狄公弟子之人的不屑。那言语间流露出的轻视,将他内心深处的质疑与嘲讽展现得淋漓尽致。在秦孝白看来,苏无名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

通过诗歌、绘画、书法被后人知晓和想象,这确实充满魅力,可……

苏无名才华有限,此生恐怕是没这机会喽,但为了青史留名,我这个凡夫俗子一直在暗中努力,对我来说探破更多诡案为百姓做更多实事,善莫大焉!
苏无名话里看似在称赞秦孝白才华横溢、学识过人,言辞间将其推至高位,可细品之下,却另有一番深意。他自谦道,只愿后人记得自己的功绩,而非虚名浮华。

你这人虽能言善辩却也真诚通透,今日之事,多谢了
秦孝白淡然地向苏无名道谢,言语间似乎流露出对苏无名所言的认可,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与略显疏离的语气,却隐约透着一丝不屑。他心中仍是认定,苏无名终究难脱对名利的执念。
望着秦孝白那孤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苏无名眉梢微动,心中已有了计较。他转身吩咐心思缜密的老罗,低声嘱咐他暗中盯紧秦孝白,切莫打草惊蛇。
远处已经和喜君樱桃二人走远的秦昭愿听到他们的对话,在心中暗暗给秦孝白记了一笔。

昭昭?昭昭?

昭昭?昭昭?
几声温柔的呼唤,将秦昭愿飘远的思绪轻轻拽回。她眨了眨眼,怔怔地望向前方的两人,目光中透着一丝迷茫和未散的恍惚。

怎么了?

我说要不然晚上我们再去一趟鬼市看看吧,这次有樱桃在我们就不怕遇到像那天那些人了

昭昭,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你留下休息吧,我和喜君去就好了

没有没有,就是不小心分神了而已,没什么大事,放心吧

那就好,你要有什么事记得跟我们说哦

嗯嗯,放心吧
秦昭愿露出让二人放松的表情。
另一边与秦孝白攀谈完的苏无名没有急着回大理寺而是去了秦孝白与孙望都常去的霄云楼了解了一番案发当晚的情况。
苏无名细细翻阅着卢凌风留下的查案日志,字里行间,马府的诸多疑点如同迷雾般浮现于眼前。翌日,他便携众人立于那所谓的马府门前。
先是让樱桃在附近问了一些摊位的摊主,得知马府的夫人一年前便把府里的丫鬟仆人全都遣散了。
而一年前,正是死者孙望频繁来马府医马的时间。

此二人有奸情

诶,不可贸然推断
诸多线索皆指向马府,苏无名心中疑云渐浓,遂决意亲赴马府探寻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