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子,敲得玻璃沙沙响。喻繁缩在沙发里,脚边蜷着只橘猫,手里翻着本旧相册,指尖停在一张泛黄的合照上——是高中时的运动会,他被陈景深拽着衣角,两人都笑得一脸傻气。
“看什么呢?”陈景深端着刚煮好的热可可走过来,弯腰时带起一阵暖气,顺势坐在他旁边,把杯子塞进他冰凉的手里。
喻繁没抬头,把相册往他那边推了推:“看你以前的傻样,跑个八百米还脸红到脖子根。”
陈景深的指尖拂过照片上喻繁的笑脸,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还不是因为你在终点线喊我的名字。”
这话戳中了喻繁的心事,他耳根发烫,伸手去抢相册:“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话没说完,就被陈景深握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橘猫被惊动,不满地喵呜一声,跳下沙发溜回了猫窝。
“别动。”陈景深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又沙哑,“陪我坐会儿。”
喻繁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松身子靠在他身上,鼻尖萦绕着陈景深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这味道从高中起就没变过,是喻繁刻在骨子里的安心感。
“锅里炖着牛腩,等会儿就能吃火锅了。”陈景深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爱吃的丸子和肥牛都买了,还有你念叨了好几天的虾滑。”
喻繁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你倒是挺会投其所好,是不是怕我跑了?”
“怕。”陈景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从高中第一次见你,就怕。”
喻繁的心猛地一颤,转头看他。昏黄的灯光落在陈景深的侧脸,勾勒出清隽的轮廓,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星光。
高中时的陈景深是年级第一的学霸,安静又疏离,而喻繁是班里最让人头疼的“刺头”。谁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会在一次次的放学路上、空荡的教室里,慢慢靠近,直至密不可分。
“想什么呢?”陈景深捏了捏他的脸颊。
“想……高中时你偷偷给我带早餐的事。”喻繁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时候我还以为是食堂阿姨多给的。”
陈景深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很舒服:“你那时候心大得很,给你带了半个月的牛奶面包,你都没发现。”
喻繁撇撇嘴,伸手掐了掐他的腰:“那不是没往你身上想吗,谁知道高冷学神会干这种事。”
两人闹了一会儿,锅里的牛腩传来浓郁的香气。陈景深起身去厨房忙活,喻繁跟在他身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陈景深系着围裙的样子,比穿校服时多了几分烟火气,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暖融融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上的雪痕。肥牛卷在锅里涮得微微卷曲,虾滑Q弹入味,喻繁吃得鼻尖冒汗,脸颊红扑扑的。
陈景深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帮他擦嘴角的油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喻繁叼着丸子,含混不清地说:“好吃……比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好吃一百倍。”
陈景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做。”
吃完火锅,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内却暖得像个小太阳。喻繁靠在陈景深怀里,眼皮渐渐发沉,迷迷糊糊间,听见陈景深在他耳边轻声说:“喻繁,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喻繁勾了勾嘴角,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
冬夜漫长,可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处处是甜。
这样的日常,平凡,却又珍贵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