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

窗外的天蒙蒙亮时，林夏是被身侧的动静弄醒的。

她没睁眼，只感觉到身边的人翻了个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带着点晨起的慵懒鼻音。紧接着，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力道松松的，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占有感。

“醒了？”高天佐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像是浸了温水，裹着晨光的柔意。

林夏往他怀里缩了缩，睫毛颤了颤，还是没睁眼，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鼻音：“吵死了。”

高天佐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痒得她忍不住往他肩窝蹭了蹭。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又顺着发丝滑到耳廓，轻轻啄了一下，惹得她一阵轻颤。

“再睡会儿。”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动作慢而轻，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

窗帘没拉严，一缕晨光挤进来，落在他的手臂上，能清晰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筋。林夏终于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他的下颌线，胡茬冒出一点青色，带着点野性的温柔。

她抬手，指尖轻轻蹭过那片青色，触感有点扎人。高天佐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笑意，还有化不开的缱绻。

“别动。”林夏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指尖却没停，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上，描摹着他的眉眼。

高天佐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折腾，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晨光慢慢爬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她微肿的唇瓣上，落在他眼底的笑意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夏的手被他握住，十指相扣，贴在他的胸口。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唇角，轻而软，带着晨光的味道。

“饿不饿？”他问，声音依旧沙哑。

林夏点点头，又摇摇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再抱一会儿。”

高天佐低笑，收紧手臂将她圈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像是要融进这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