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穆祉丞刚和师兄说完话转身，就看见王橹杰站在角落，垂着头，脚尖一下下蹭着地板，周身都裹着股低气压。

他走过去，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语气是惯有的纵容：

穆祉丞“杵这儿当雕塑呢？”

王橹杰没应声，指尖攥得发白。

穆祉丞挑了挑眉，察觉出不对劲，他放缓了声音：

穆祉丞“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王橹杰还是没抬头，喉结滚了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王橹杰“没什么。”

声音闷得厉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穆祉丞心里咯噔一下，他蹲下身，仰头去看王橹杰的脸，这才发现对方的眼眶红得厉害，睫毛湿漉漉的，分明是哭过的样子。

穆祉丞“还说没什么？”

穆祉丞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

穆祉丞“眼睛都红成兔子了，谁欺负你了？”

王橹杰偏过头躲开，肩膀微微发颤：

王橹杰“没人欺负我。”

穆祉丞“那你哭什么？”

穆祉丞不依不饶，声音软了下来，

穆祉丞“跟哥哥说说，嗯？”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王橹杰的软肋，他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砸下来的瞬间，他伸手捂住脸，声音哽咽：

王橹杰“我……我怕。”

穆祉丞“怕什么？”

穆祉丞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脸上掰开，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王橹杰“怕他们说的……是真的。”

王橹杰的声音断断续续，

王橹杰“怕你嫌我占有欲太强……怕你会离开我。”

穆祉丞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他大概是听见了走廊里那些闲言碎语。

他失笑，伸手把王橹杰拉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认真：

穆祉丞“傻瓜。”

穆祉丞“别人说的话算什么？”

他低头，在王橹杰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穆祉丞“我是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的人。”

穆祉丞“你的那些小在意，小脾气，在我这儿从来都不是负担。”

穆祉丞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穆祉丞“我喜欢看你黏着我的样子，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这些都是你在乎我的证明，我怎么会嫌弃？”

王橹杰的哭声渐渐小了，他埋在穆祉丞的颈窝，闷闷地问：

王橹杰“真的？”

穆祉丞“真的。”

穆祉丞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语气带着笑意

穆祉丞“比珍珠还真。”

王橹杰的哭声慢慢平息，只是肩膀还偶尔轻轻耸动一下，脸颊蹭在穆祉丞的颈窝，留下一片温热的湿意。

穆祉丞拍着他的后背，手指顺着他的发尾轻轻梳理，声音放得很轻：

穆祉丞“哭够了没？再哭，眼睛该肿成核桃了，明天训练该被师弟们笑了。”

王橹杰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收得更紧，像是生怕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

穆祉丞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

穆祉丞“还在想那些话？”

王橹杰顿了顿，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橹杰“他们说……我管得太多。”

穆祉丞“我喜欢被你管着啊。”

穆祉丞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理直气壮，

穆祉丞“别人想管，我还不乐意呢。”

王橹杰的指尖动了动，攥着穆祉丞的衣角，小声反驳：

王橹杰“我会……不高兴你跟别人说话太久。”

穆祉丞“那有什么关系。”

穆祉丞抬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笑意更浓

穆祉丞“我跟别人说话，心思也在你身上啊。”

这话像是带着暖意的糖，瞬间化开了王橹杰心底最后一点委屈。他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看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穆祉丞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他擦掉眼角残留的泪痕：

穆祉丞“这下放心了？”

王橹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抿着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王橹杰“不许……骗我。”

穆祉丞“不骗你。”

穆祉丞郑重其事地点头，伸手和他拉钩，指尖勾着指尖，温热的触感缠在一起，

穆祉丞“我穆祉丞，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王橹杰。”

王橹杰闷在穆祉丞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还是舍不得松开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依旧红着，却认认真真看着穆祉丞的眼睛：

王橹杰“那……以后你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好，一定要直接告诉我，不许憋在心里，更不许……偷偷想分手。”

这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尾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穆祉丞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

穆祉丞“知道了知道了，小哭包。”

他俯身凑近，额头抵着王橹杰的额头，声音低柔又郑重，

穆祉丞“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人了，怎么会想分手。”

王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忍不住偏过头，却被穆祉丞捏住下巴转了回来。

穆祉丞“看着我。”

穆祉丞的目光专注又温柔，

穆祉丞“记住了，你的占有欲，你的小脾气，你的所有样子，都是我喜欢的。别人说什么都不算数，只有我说的才算。”

王橹杰看着他眼里盛着的光，鼻尖又有点发酸，却不是难过了，是心里暖得发慌。他点了点头，然后主动伸手，环住了穆祉丞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王橹杰“嗯。哥哥宝宝”

王橹杰的指尖勾着穆祉丞的手指，眼尾的红意没褪干净，看他的时候，眼底盛着暖黄的灯光，亮得惊人。

穆祉丞呼吸一滞，就见王橹杰抿了抿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王橹杰“你……还没亲我。”

这话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软，又藏着点没说出口的期待。

穆祉丞失笑，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扣住他的后颈，身体凑过去，在王橹杰的唇瓣上啄了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他捏了捏王橹杰泛红的耳垂，无奈又宠溺地笑：

穆祉丞“好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王橹杰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却不肯松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声音细若蚊呐：

王橹杰“……不够。”

穆祉丞被他这得寸进尺的样子逗笑，干脆俯身，又在他唇角亲了亲，声音低柔：

穆祉丞“这下够了？小贪心鬼。”

王橹杰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把头埋进他怀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哥哥会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