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
王橹杰玄关的密码锁“嘀”的响了一声的瞬间,我手里的抱枕“啪”地砸在地毯上,尾椎骨那股熟悉的痒意陡然炸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头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正顺着发根往外钻。这三天,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折磨得快要疯掉。穆祉丞出差的第一天夜里,我被尾椎骨的痒意惊醒,开灯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顶发根处微微隆起,像鼓起两个小小的包。第二天,露出尖尖的耳廓,尾巴也冒出一小截软毛;到了今天,它们彻底成型,耳朵竖在头顶,尾巴垂在身后,像是我天生就该长这样,再也藏不住。我查遍了资料,没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长出这对耳朵。让我恐慌的是,穆祉丞回来了。那个喜欢干净清爽的少年,怎么会接受这样的我?我像只惊弓之鸟,转身就往衣帽间冲,“砰”地甩上柜门,蜷缩在最角落的阴影里。后背贴着冰冷的衣柜壁,控制不住地打颤,尾巴紧紧缠上脚踝,绒毛蹭着皮肤,痒得我眼眶发酸。我抬手把头顶的耳朵往下按,可刚一松手,它们就又倔强地竖起来,客厅里传来行李箱拖动的声音,还有穆祉丞带着倦意的轻哼,那声音近得像在耳边。我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死死捂住嘴巴,生怕漏出一点喘息。
穆祉丞“橹橹?”
王橹杰他的声音带着疑惑,一步步走近,
穆祉丞“我回来了,人呢?”
王橹杰脚步声停在衣帽间门口,我的耳朵抖得厉害,
穆祉丞“我知道你在里面。
王橹杰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有笑意,反而带着点急切,
穆祉丞“柜门没关严,你衣服露出来了。”
王橹杰我认命似的松开手,却还是死死抵着柜门,不肯出声。下一秒,柜门被他从外面轻轻拉开,敞了大半。 我猛地抬头,撞进穆祉丞的眼睛里。他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从茫然到错愕,再到怔愣。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我的头顶,落在那对耷拉着的耳朵上,又滑到我蜷在腿间的尾巴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停了半拍。我的脸“唰”地白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我慌忙抬手捂住头顶的耳朵,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别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等着他后退,等着他露出嫌弃的表情,等着他转身离开。可他没有。他快步蹲下来,伸手想去碰我的耳朵,指尖悬在半空中,却又猛地缩回,反复几次,动作里满是无措和小心翼翼。
穆祉丞“这……”
王橹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落在我泛红的眼眶上,眉头瞬间皱紧,
穆祉丞“疼吗?橹橹,是不是很疼?”
王橹杰我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不疼……就是……很丑,对不对?像个怪物”
穆祉丞“丑什么?”
王橹杰他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反驳,语气急得带了点鼻音。他终于敢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耷拉的耳尖,软乎乎的触感传来,让他的声音都放柔了,
穆祉丞“一点都不丑……就是……你怎么不告诉我?”
王橹杰我咬住下唇,说不出话。我怕,怕自己这副样子,会被他推开。他却忽然倾身,用力把我拽进怀里。手臂箍得很紧,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我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落在发间的吻,轻轻落在我的耳朵上,带着点湿意。
穆祉丞“笨蛋。”
王橹杰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手掌顺着我的后背往下摸,小心翼翼地托住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尾尖的白毛,
穆祉丞“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王橹杰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工编织的小项圈,浅棕色的线,尾端坠着一颗奶白色的小铃铛,和我的尾巴一模一样。
穆祉丞“出差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好看。”
王橹杰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耳朵,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穆祉丞“本来想给你当钥匙扣,现在……正好。”
王橹杰他低头,在我泛红的耳廓上轻轻吻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落上来的瞬间,我浑身一颤,尾巴瞬间软下来,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手腕。他低笑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项圈系在我的尾巴上。铃铛轻轻一响,清脆的声音在衣帽间里散开。
穆祉丞“好了。”
穆祉丞“我的小狗崽,不用躲了。”
王橹杰我埋进他的颈窝,尾巴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我偷偷蹭了蹭他的下巴,头顶的耳朵轻轻晃了晃——原来这突然长的耳朵和尾巴,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