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振翅声划破晨光,一只黑羽油亮的鎹鸦盘旋着落在庭院的廊檐上,尖锐的喙一张,便发出了人语般的指令,声音带着鬼杀队特有的急促与严肃:“紧急任务!西南方三十里外的雾隐山,近七日已有十二名村民失踪,现场残留浓烈鬼气,疑似高阶恶鬼作祟,且伴随血鬼术痕迹!命继国岩胜、继国缘一即刻前往探查,斩除恶鬼,解救幸存者!”
鎹鸦扑扇着翅膀,黑眼珠锐利地扫过我们二人,又重复了一遍任务核心:“目标区域雾气弥漫,恶鬼擅长隐匿,务必警惕血鬼术陷阱!任务等级丙级上,速去速回!”
岩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丙级上的任务已非寻常恶鬼能及,更何况提及血鬼术,显然比昨夜和村落通报的情况更为棘手。他抬手将竹刀归鞘,指尖划过刀身的冷意,沉声道:“雾隐山地势复杂,雾气会遮挡视线,对你我都不利。”
我望着廊檐上的鎹鸦,通透世界已然铺开——能清晰捕捉到鎹鸦羽翼下藏着的、鬼杀队特制的任务符牒,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类幸存者的气息。“兄长放心,”我转身看向他,眼底映着晨光与刀光,“日之呼吸能驱散阴气,雾气挡不住我们的步伐。”
渡鸦似乎确认了我们的回应,再次振翅而起,留下一声尖锐的啼鸣便朝着西南方向飞去,化作天边一个小黑点。
岩胜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眸子里褪去了方才练剑时的几分松弛,重新覆上冷冽的决绝。他抬手理了理武士服的衣襟,握住腰间的日轮刀刀柄:“走吧。早一刻抵达,或许就能多救一人。”
“嗯。”我应声跟上。
晨光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一前一后踏出继国家的庭院。腰间的日轮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刀柄的温热与掌心的微凉交织,就像此刻我们并肩前行的模样——既有少年人的意气,也有斩鬼的坚定。
雾隐山的方向,隐隐传来风的呼啸,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但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身一人,刀光将随日月同行,斩破...
雾隐山的方向,隐隐传来风的呼啸,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但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身一人,刀光将随日月同行,斩破迷雾,也斩尽世间恶鬼。
山路蜿蜒,越往西南行,雾气便越浓重,晨间的暖阳被层层白雾吞噬,天地间只剩一片朦胧的灰白,连草木的轮廓都变得模糊扭曲。鬼气如墨汁般渗在雾里,丝丝缕缕缠上脚踝,带着刺骨的阴冷,与日轮刀鞘透出的暖意截然相悖。岩胜走在前方,步伐沉稳如松,金色的眼眸在雾中凝起锐利的光,周身气息凛冽,但凡靠近的阴邪雾气,皆被他周身的剑意逼退三尺。
“雾气里掺了血鬼术,能扰人心神,缘一,凝神。”他忽然沉声提醒,掌心已然覆上刀柄,刀身隐隐嗡鸣。
我颔首,通透世界早已将周遭一切尽收眼底——雾气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恶鬼以血气与阴气炼化的障眼法,雾中藏着无数细碎的怨魂残念,皆是失踪村民的执念,它们在雾里哀嚎、游荡,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不得散去。更深处,一团浓稠如墨的鬼气盘踞山腰,那气息暴戾又阴冷,远超寻常丙级恶鬼,竟隐隐有接近乙级的威压,血鬼术的纹路在雾中交织,布下天罗地网般的陷阱。
“兄长,恶鬼在山腰古祠,陷阱遍布山道,且藏有三名尚存气息的村民,皆被封在雾阵核心。”我抬手拨开面前缠来的雾丝,日之呼吸的暖意自掌心漾开,所过之处,白雾如冰雪消融,露出脚下坚实的青石路,“我开路,兄长殿后,速战速决。”
话音落,腰间日轮刀应声出鞘,金红刀光划破灰白浓雾,如旭日东升,刹那间照亮半片山林。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刀风裹挟着灼热的阳气,横扫而出,雾阵外层的阴邪之气应声溃散,怨魂残念得以解脱,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风里。
岩胜的刀光紧随其后,冷冽如月华,与我的金红刀光交相辉映,日月同辉,便是继国兄弟并肩斩鬼的模样。他的呼吸法虽未臻至日之呼吸极致,却已是世间顶尖的剑术,刀刀精准破开雾中暗藏的血鬼术纹路,斩断恶鬼布下的阴丝陷阱,沉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既敢作祟,便敢现身受死!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连面”
山腰古祠的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暴戾的嘶吼,浓雾猛地翻涌,如潮水般朝我们扑来,鬼气陡增数倍,血红色的纹路在雾中炸开,带着蚀骨的寒气:“区区鬼杀队,也敢闯我的雾隐阵!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于此,成为我雾吞之术的养料!”
浓雾凝聚成一道高大的黑影,恶鬼现身,青面獠牙,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血雾,双手如利爪,指甲泛着幽绿的寒光。它的血鬼术·雾吞,能吞噬生灵精气,炼化雾气为利刃,更能借雾隐匿身形,这七日失踪的村民,皆是被它吸入雾中,精气被抽干,只剩残魂被困。
岩胜目色一沉,刀身斜指地面,金眸燃着战意:“缘一,分左右夹击,破它雾源!”
“好!”
金红与银白两道刀光再度腾空,如两道长虹劈开浓雾,日之呼吸的灼热阳气,成了这雾阵最烈的克星,恶鬼的雾吞之术在辉光下节节败退,黑影在刀光中不断躲闪,发出不甘的咆哮。
这一次,我们并肩而立,刀光相融,日月同辉,纵使迷雾遮天,恶鬼凶戾,也挡不住继国兄弟斩鬼的决心,挡不住那柄要护佑苍生的日轮刀,斩破黑暗,劈开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