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陈禧枝几乎站不稳。
客厅里，其他人都沉默着。刚才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不会的。”
“我了解陈建国为人。他虽然有罪，但我不相信他会亲手杀人。”
“三个女孩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都是陈建国。而且警察身份可以轻易取得信任。”
“他还收藏受害者遗物，这是连环杀手的典型特征。”
陈禧枝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一天之内，父亲从受贿警察变成了连环杀手嫌疑人。这个认知几乎要摧毁她。
宋亚轩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管真相是什么，你是你，他是他。”
“可我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我当了警察，是因为崇拜他。我所有的信念，都建立在他是个好警察的基础上。现在这个基础塌了...”
“那就查。查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凶手。如果是，该怎么判怎么判。如果不是，就还他一个清白。”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相。老人的推测也仅仅是猜的。”
深夜，陈禧枝独自坐在阳台上。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宋亚轩走出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睡不着？”
“不敢睡。”
“怕梦见那些女孩，怕梦见我父亲。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宋亚轩靠在栏杆上，看着她。
“你知道我第一次知道你吸毒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你太干净了，不像混我们这行的人。”
“后来知道你是警察，我更觉得不可思议。在那种环境里卧底三年，你怎么还能保持那种干净。”
陈禧枝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认真而温暖。
“陈禧枝，你是谁，不是由你父亲决定的，也不是由你的职业决定的。是由你每一次的选择决定的。”
“谢谢。”
“不用谢。”
宋亚轩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陈禧枝伸手揽住他，靠在他怀里，听着宋亚轩沉稳的心跳，反倒缓和了一些。
宋亚轩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不带任何情欲，包含着满满鼓励的意味。
须臾，她深吸一口气，退出他怀里，一同走进客厅。
“给我点任务，我要参与调查。”
“如果父亲真的是凶手，那我更应该亲手把他送上法庭。如果不是，我也要为他犯下的其他罪孽承担责任。”
丁程鑫眼神里透露出赞赏，安排了一个相对简单的任务。
“你负责整理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找出她们和陈建国的交集点。”
“明白。”
夜色深沉，公寓里的灯却一直亮着。
远处，城市的某个角落，那个老人坐在女儿的遗像前，轻声说。
“秀娟，爸爸给你找到公道了。晚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照片里的女孩微笑不语。
-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津ICP备2022002164号
京网文5644-442号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京B2-20201692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
北京市朝阳区东方梅地亚中心C座2809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