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碎片开始在脑海里浮现。
昏暗的走廊,女孩颤抖的肩膀,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说“跟我走”。女孩抬头看她,眼睛又大又亮,像受惊的小鹿。
丁程鑫“她叫什么?”
陈禧枝“不知道。按规定,我不能问。我把她交给妇联的人,就继续执行任务了。”
陈禧枝“但那个俱乐部,老板姓赵,后来判了十五年。他的案子,是不是你们经手的?”
贺峻霖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贺峻霖“赵广生,五十二岁,组织卖淫、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上诉被驳回,现在在第三监狱服刑。”
陈禧枝“他有没有女儿?”
键盘敲击声停顿了一下。贺峻霖盯着屏幕,声音变了。
贺峻霖“有。赵乐乐,案发时十七岁,是赵广生强迫卖淫的受害者之一。庭审记录显示,她作证指控了自己的父亲。”
张真源迅速调出当年的案件照片。法庭上,一个瘦小的女孩低着头,长发遮住脸,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金发洋娃娃。
丁程鑫“赵乐乐现在在哪?”
贺峻霖“案件宣判后三个月,她从妇联的救助站离开,说是要回老家。但老家没人见过她。警方当时找过,没找到,就列为一般失踪人口处理了。”
时间线对上了。一年半前,第一个娃娃出现,正好是赵乐乐失踪后一年。
丁程鑫“联系第三监狱,我要见赵广生。”
陈禧枝看着茶几上的照片,那些诡异的笑脸仿佛在嘲笑她。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在拯救别人,却可能早在三年前就种下了祸根。
陈禧枝“丁队。”
陈禧枝“这次调查,我想让马嘉祺他们参与。”
丁程鑫“理由?”
陈禧枝“他们不是警察,看事情的角度不同。”
丁程鑫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头。
丁程鑫“可以。以顾问身份,所有行动报备,不能单独行动。”
陈禧枝“明白。”
丁程鑫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
丁程鑫“枝枝,如果这真的和你有关,那你就是诱饵。想清楚,要不要冒这个险。”
陈禧枝摸了摸脸上的疤,笑了。
陈禧枝“丁队,我当警察第一天就知道,这行本来就是在冒险。”
丁程鑫也笑了,拍拍她的肩。
丁程鑫“去吧。通知他们,明早九点,专案组第一次会议。”
陈禧枝离开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廊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斑驳的墙上。
她拿出手机,给马嘉祺发消息。
陈禧枝“有案子,需要你们帮忙。”
随后建立了一个工作群,方便沟通。
陈禧枝走出警局大门,夜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起她的头发。她抬头看天,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打了辆车,报出公寓地址。车子驶入夜色,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光溢彩。
手机震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陈禧枝的手指冰凉。
她截图,发到几人的工作群里。
然后她删除了那条陌生短信,但截图保存在了加密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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