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叹了口气。
严浩翔“好吧,至少比被灭口强。”
上车前,马嘉祺回头看了陈禧枝一眼。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人群,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是看着她,像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然后他转身上车,车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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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市立医院。
陈禧枝脸上的伤口缝了七针。医生说她运气好,镜片没有伤及眼睛。但会留下疤痕。
“位置还行,刘海可以遮住。或者以后做激光修复。”
陈禧枝听着医生的话,摸了摸纱布,没说话。
丁程鑫“李总被抓了。在他的私人飞机起飞前二十分钟,在机场被拦截。”
陈禧枝“陆医生呢?”
丁程鑫“陆医生在D栋被我们的人找到,现在在审讯室,情绪崩溃,交代了很多东西。”
丁程鑫“这案子会牵扯很大,调查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
陈禧枝“那他们四个呢?”
丁程鑫“在安全屋,有专人保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丁程鑫“省检那边,孙检察长已经正式立案。中央也派了督导组下来。这个案子,一定会查到底。”
丁程鑫“你有三个月的强制休假和心理评估。这是卧底任务结束后必须进行的。”
他离开病房。
陈禧枝独自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脸上的伤口还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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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陈禧枝脸上的伤从红肿到淡成一道粉色的痕迹,最后医生告诉她激光修复要等半年后才能做。
短到警局走廊尽头的枫叶从金黄落尽,再到新芽萌发,仿佛只是一场梦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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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端的安全屋。
刘耀文“最后一箱。”
刘耀文把一个纸箱搬到客厅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耀文“就这么点儿家当,跟坐牢似的。”
严浩翔“比坐牢好。”
严浩翔头也不抬,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舞。
严浩翔“至少网速快,还能点外卖。”
宋亚轩“马哥呢?”
刘耀文“阳台抽烟。抽一早上了。”
阳台门拉开又关上。马嘉祺靠在栏杆上,指间夹着烟,却没怎么抽,任它烧成长长一截灰。
刘耀文“紧张啊?”
刘耀文凑过来,也点了根烟。
马嘉祺“有什么好紧张的。无非就是坐牢,不坐牢。”
刘耀文“那陈禧枝呢?”
三个月来,这个名字谁都能看见,谁也不先提起。
丁程鑫每周来一次,通报案件进展,偶尔会提一句“枝枝恢复得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他们没见面,没通话,甚至连条消息都没有。
刘耀文“她下午来。丁队说的,办交接手续。”
马嘉祺“交接什么?我们又没东西在她那儿。”
刘耀文“谁知道呢。也许就是找个借口见一面。”
两人沉默地抽烟。春天的风带着暖意,吹过阳台时却莫名有点凉。
三个月,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让很多事情沉淀。愤怒还在,但不再烧得慌,而是沉在胃里,成了某种沉重但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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