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的公寓笼罩在暴雨前的低气压中。陈禧枝醒来时,窗外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加密通讯器在枕边震动。丁程鑫的信息。
丁程鑫“身份已安排。贺峻霖将化名‘林深’,前美术学院教授,现独立图像分析师。资料已发送,请熟记。”
丁程鑫“地址是南山区梧桐路17号‘墨痕画廊’,今日下午两点。”
陈禧枝快速浏览资料。贺峻霖的新身份背景详实。
二十九岁,专攻象征主义绘画与图像符号学,三年前因学术纠纷从美院离职,现在经营一家小画廊兼做私人顾问。性格孤僻,收费高昂,不问客户背景,一个完美的中间人。
她将资料记在心里,然后删除信息。走出房间时,早餐已经准备好。
餐桌上的气氛比前几天更凝重,每个人都沉默地吃着,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马嘉祺“联系到你那位老师了吗?”
陈禧枝“联系了。”
陈禧枝“他同意见面,但需要先看样本。下午两点,在他的画廊。”
严浩翔“安全吗?”
陈禧枝“他说地址,我们选时间。画廊是公共场所,周围环境开阔,容易观察。”
陈禧枝“而且...他只对图像本身感兴趣,不问来源。”
马嘉祺“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离。”
十点整,他们出发去诊所。车上,马嘉祺罕见地没有谈论计划或安全事项,而是沉默地开车。
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将外面的世界晕染成模糊的水彩。
车子停在诊所后门。陆医生的助理已经在等候,不再是张真源伪装的,而是一个真正的年轻女医生。
她带他们穿过走廊时,陈禧枝注意到今天的诊所异常安静,几乎没有人声。
“陈小姐,马先生。”
“请坐。今天我们会做一些更深入的测试。”
检查过程比上次更漫长。陆医生用了新的仪器,其中一台会发出不同频率的闪光,测试她的光感和色觉。
陆医生拿出一套复杂的几何图案卡片,要求她描述看到的内容。
“这是测试视觉处理能力。”
陈禧枝看着第一张卡片,一个嵌套的立方体图案。
她开始描述,故意说得犹豫、混乱。陆医生记录着,不时点头。
到第五张卡片时,图案更复杂了。是一幅微型的、变形的星图,与宋莜懿画中的某些元素惊人相似。
陈禧枝“很多...点,有些连线,但看不清楚形状。像...散落的星星。”
“陈小姐,你知道患者通常会发展出独特的‘视觉语言’吗?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完整图像,而是碎片,是光影,是大脑尝试拼凑出的猜测。”
她点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的描述很有意思。”
“你说你从小就视力不好,但你描述的这些图案...有一种奇异的准确性。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猜到了什么该在那里。”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马嘉祺向前一步。
马嘉祺“陆医生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