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废弃仓库弥漫着铁锈与潮湿混凝土的气味。陈禧枝站在宋亚轩身侧，努力让双眼保持一种失焦的涣散状态。
这是她伪装弱视的第七十三天，也是她最接近目标的一次。
宋亚轩“他们就在里面。”
宋亚轩的声音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他枯瘦的手指抓住陈禧枝的手腕。
宋亚轩“马哥他们想见见你。”
陈禧枝微微点头，任由他牵引着自己踏入仓库。
宋亚轩“人带来了。”
宋亚轩的声音在空旷空间里回荡。
陈禧枝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锐利如刀。她强迫自己不要本能地聚焦，任由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
刘耀文“走近点。”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亚轩推了推她，陈禧枝故意踉跄一步，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她缓慢地朝声音方向挪动，每一步都计算着距离与角度。
马嘉祺“停。”
另一个较为清亮的声音响起。
陈禧枝停下脚步，现在她能勉强分辨出面前有三个人影：左边的高大挺拔，中间的略瘦但气场强大，右边则显得精干利落。
马嘉祺“亚轩说你眼睛不好？”
陈禧枝微微垂眼，这是弱视者常有的姿态。
陈禧枝“药物腐蚀导致视网膜色素变性。”
她的声音故意放得轻软，带着长期吸毒者特有的虚弱感。
严浩翔“看不清我们？”
陈禧枝“只能看到轮廓和光影。”
突然，一道白光直射她的眼睛。
陈禧枝强迫自己不要眨眼或躲闪，任由瞳孔在强光下保持自然放大状态。弱视患者的瞳孔对光线反应与常人不同，这是她研究了三个月才掌握的细节。
刘耀文“反应正常。”
举着手电筒的刘耀文说道，但语气中怀疑未减。
马嘉祺缓步走近，陈禧枝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冷冽的香水气息。他在她面前停下，举起手。
马嘉祺“这是几？”
他伸出三根手指，距离她的脸只有三十厘米。
陈禧枝眯起眼睛，歪着头努力“辨认”，然后犹豫地说。
陈禧枝“二...还是三？真的看不清。”
严浩翔突然从侧面扔来一个小物件，陈禧枝听到风声但克制住了躲闪的本能。物体擦过她的手臂落在地上——是一部手机。
刘耀文“捡起来。”
刘耀文命令道。
陈禧枝缓慢地蹲下身，手掌在地面上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她故意让手指在周围空扫了几下才“终于”碰到手机，然后费力地站起身。
严浩翔“解锁它，密码是四个零。”
陈禧枝的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移动，连续两次输错后才“勉强”按对。
她的心跳如鼓，却保持着外表的平静。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精确计算。因为太流畅会暴露，太笨拙会显得刻意。
马嘉祺突然伸手在她眼前快速晃动。陈禧枝的眼睛没有跟随移动，只是茫然地“望”着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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