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落下来时,别墅的屋檐下正飘着米酒的甜香。
黄朔蹲在厨房的小灶前,慢悠悠地搅动着锅里的桂花米酒,张子墨趴在灶台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粒,鼻尖翕动着,像只馋嘴的小猫咪。“还要等多久呀?我都闻到香味了。”
“快了。”黄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水汽,“等冰糖化开,再煮五分钟就好。”
张子墨点点头,又忍不住凑近闻了闻,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上次巷口老奶奶给的桂花蜜还剩半罐,加进去会不会更甜?”
“试试?”黄朔笑着起身,从橱柜里拿出那罐玻璃瓶装的桂花蜜,挖了两大勺放进锅里。清甜的桂花香气瞬间漫开,和米酒的醇厚交织在一起,甜得人心里发暖。
客厅里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藤皓靠在鑫泽类怀里,指尖绕着他的衣角,听着窗外的雨声,忽然觉得眼皮发沉。鑫泽类察觉到他的困倦,伸手替他拢了拢毯子,声音压得极低:“困了就睡会儿,等米酒煮好叫你。”
藤皓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很快就抵不住困意,阖上了眼睛。
左山和西门顺窝在地毯上,正对着一副象棋杀得难解难分。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混着窗外的雨声,倒别有一番韵味。美作涵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旧书,偶尔抬眼扫一眼棋盘,嘴角会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将军!”左山啪地落下一颗棋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下你输定了!”
西门顺皱着眉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拿起一颗棋子,耍赖似的往旁边挪了挪:“不算不算,刚才这步走错了,我重新来。”
“你耍赖!”左山立刻不干了,伸手去抢他的棋子,“落子无悔,规矩懂不懂?”
两人闹作一团,棋子散落了一地,美作涵无奈地合上书,弯腰帮他们捡棋子,指尖碰到一颗温润的象棋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雨丝斜斜地织着,落在院子里的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屋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悠,暖黄的光透过雨幕,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没过多久,黄朔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酒走了出来,张子墨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捧着一碟桂花糕。“米酒煮好啦!快来尝尝!”
鑫泽类小心翼翼地叫醒藤皓,藤皓揉着眼睛坐起身,闻到米酒的香味,瞬间清醒了大半。左山和西门顺也顾不上下棋了,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一碗温热的米酒下肚,甜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瞬间蔓延全身。张子墨咬了一口桂花糕,眉眼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上次巷口的还要好吃。”
黄朔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糕屑,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去,眼底满是笑意。
藤皓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米酒的甜香里混着桂花的清冽,暖得他鼻尖微微发痒。鑫泽类坐在他身边,自己碗里的米酒没动几口,反倒时不时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酒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美作涵喝了一口米酒,抬眼看向围坐在一起的众人。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锅里的米酒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里满是甜香和暖意。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这碗温热的米酒,平淡,却又甜得让人舍不得放下。
雨还在下,屋檐下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少年们的笑声混着雨声,在这方小小的别墅里,酿出了一整个秋天的温柔。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座飘着桂花香的帝都里,在淅淅沥沥的秋雨里,在每一个温酒煮茶的黄昏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的暖。
不知何时,雨脚渐收,云层里透出一缕朦胧的月光,漫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映得那些散落的象棋子泛着温润的光。
美作涵捡完最后一颗棋子,起身时无意间瞥见窗外的梧桐枝桠间,挂着半轮清辉。他忽然来了兴致,转身冲众人扬了扬下巴:“雨快停了,要不要去院子里坐坐?”
左山正抢着西门顺碗里最后一口米酒,闻言立刻点头:“好啊好啊!说不定还能闻到桂花香!”
西门顺被他呛得直拍桌,瞪着眼睛反驳:“明明是我先看到的那口!”
鑫泽类低头问怀里的藤皓,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垂:“想去吗?外面风有点凉。”藤皓刚喝了米酒,脸颊透着淡淡的粉,他点点头,声音软乎乎的:“想,我想闻桂花。”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地收拾了碗筷,搬了几张藤椅到院子里。黄朔还不忘拎了一坛没喝完的米酒,张子墨揣着剩下的桂花糕,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被雨水打湿后,香气愈发浓郁清甜。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少年们的肩头。
藤皓靠在鑫泽类怀里,裹着厚厚的毯子,手里捏着一小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鑫泽类替他挡着偶尔吹过的晚风,目光落在他沾着糕屑的嘴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黄朔和张子墨并肩坐在台阶上,分喝着一坛米酒。张子墨不胜酒力,喝了两口就晕乎乎的,脑袋靠在黄朔的肩上,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歌。黄朔侧头看他,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左山和西门顺蹲在桂花树下,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小碟子,正比赛谁捡的桂花花瓣多。两人鼻尖沾着细碎的花瓣,斗嘴的声音清脆响亮,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几只麻雀。
美作涵坐在藤椅上,捧着一碗温热的米酒,仰头望着天上的半轮明月。晚风裹挟着桂花香和米酒香,拂过他的脸颊,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们几个人也是这样聚在一起,煮着米酒,聊着天。
那时的梧桐叶似乎比今年更绿,那时的桂花香似乎比今年更浓,那时的他们,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聊着不着边际的梦想。
“在想什么?”鑫泽类的声音轻轻传来。
美作涵回头,看见少年们的笑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是啊,真好。
没有喧嚣的纷扰,没有繁杂的琐事,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壶温热的米酒,一树清甜的桂花,和一个温柔的秋夜。
张子墨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黄朔的肩上,呼吸均匀。黄朔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左山和西门顺也玩累了,瘫坐在台阶上,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嘴里还在念叨着明天要去巷口买老奶奶做的桂花糕。
藤皓打了个哈欠,往鑫泽类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我也困了。”
鑫泽类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我抱你回去。”
月光如水,桂香如故。
少年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融在这温柔的秋夜里。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这座飘着桂花香的帝都里,在每一个有月光的夜晚里,在每一次相聚的时光里,岁岁年年,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