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是狐族的族长宫主ⅹ刘耀文是狼族的首领狼王
#揽月#
狐宫深处,月光最眷顾的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雪松与暖融的甜杏交织的奇异暗香。宋亚轩侧卧在铺了厚厚银狐裘的软榻上,墨发如瀑散在枕边,衬得一张脸愈发苍白剔透,唯有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艳得惊心。他一手无意识地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正传来一阵阵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灵力波动,像有个小小的、顽皮的生命在里面轻轻叩门。
殿门无声滑开,带进一缕裹挟着寒霜的气息。刘耀文高大的身影踏入,步伐比往日轻缓许多。他肩头还落着未化的细雪,银灰色的狼毫大氅下,是线条悍利的玄色劲装,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凌厉,那是属于北方狼族之王的威仪。只是此刻,那双惯常锐利如冰刃的灰蓝色眼眸,在触及软榻上那人时,瞬间化开,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温柔。
他挥手屏退殿内垂首侍立的狐族侍女,走到榻边,单膝点地,动作是与他身形极不相符的轻缓。带着薄茧的、温暖干燥的掌心,代替了宋亚轩微凉的手指,轻轻覆上那柔软的弧度。
“又闹你了?”刘耀文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只有面对宋亚轩时才会有的醇厚柔和,像被雪水浸过的陈酿。
宋亚轩懒懒地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这一眼没什么力道,眼波流转间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只是如今这媚意里,掺了几丝难得的倦懒和依赖。“嗯,”他鼻音微重,带着点不自知的撒娇,“比昨日更活泼些,定是随了你,半点不安分。”
刘耀文低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低下头,将耳朵小心翼翼贴在那处隆起上,屏息凝神。片刻,他抬眼,眸中光华湛湛,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骄傲:“他在跟我打招呼,很有力。”
宋亚轩指尖蜷了蜷,没说话,只是耳尖悄悄红了。狐族孕育子嗣本就艰难,何况是与外族结合,尤其对方还是灵力霸道、血脉强横的狼王。自这小小的生命在他腹中扎根起,便耗去了他大半心神与妖力,时常倦怠,灵力运转也滞涩不少。狐族长老们起初忧心忡忡,是刘耀文以狼族首领之名,亲自驻守狐宫,以自身精纯浑厚的妖力日夜为他温养经脉,镇守宫阙,又不知从何处寻来无数天地灵药,才将他和崽崽都护得稳妥。
外人只道狼王狐主联姻,是北境与青丘势力平衡的政治之举。唯有贴身近侍知晓,他们这位清冷矜贵的狐主,只有在狼王面前,才会露出这般柔软情态。而那位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狼王,也会在狐主蹙眉时,放下一切威仪,笨拙又细致地替他揉按酸软的腰肢,甚至学着烹煮那些对狐族孕体有益的、繁琐的花草茶。
“今日可用了雪魄莲子羹?”刘耀文仔细打量他的脸色,眉头微蹙,“脸色还是不太好。”
“用了,没胃口。”宋亚轩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头发,有些恹恹。
刘耀文也不多言,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寒气萦绕的玉盒。打开,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如冰珠的果子,散发着极致纯净的冰雪灵气。“刚从万年雪魄灵树上摘的,你最爱的口味。”他捻起一颗,送到宋亚轩唇边。
宋亚轩眼睛微微一亮。这雪魄灵果生于极北雪原深处,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对滋养神魂、平和妖力有奇效,尤其合他狐族体质,只是极难寻觅。也就刘耀文,能为了他这点口腹之欲,亲自深入险地。
他就着刘耀文的手,将那冰珠般的果子含入口中。清甜冰润的汁液在口中化开,一股精纯的凉意顺着喉间滑下,迅速抚平了灵脉中些微的躁动,连腹中小崽似乎都安分了些,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惬意地伸展。
“好些了?”刘耀文紧盯着他的神色。
“嗯。”宋亚轩轻轻应了一声,主动将额头抵在刘耀文肩头,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混合着霜雪与阳光的气息。刘耀文顺势将他连人带狐裘一起揽进怀里,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腰背,让他靠得更舒服。
殿内夜明珠的光晕柔和,笼在相依的两人身上。狐裘雪白,狼氅深灰,墨发与银丝不经意交缠。一个是清艳绝伦的九尾天狐,一个是霸气桀骜的雪原狼王,此刻却只是这方温暖天地里,最寻常的一对爱人,等待着他们共同血脉的降临。
宋亚轩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里,昏昏欲睡。朦胧间,感到刘耀文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的承诺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将他温柔包裹:
“别怕,亚轩。我和孩儿,都会守着你。”
窗外,北境风雪正紧,青丘的月色却透过雕花窗棂,静静洒落一室清辉。而在那柔软的腹地之中,融合了狐之灵巧与狼之强悍的小小生命,正安静地生长,仿佛已能窥见,未来那搅动两族风云、亦能如他双亲般,找到唯一归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