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辞低低笑了,喉间滚出的声线裹着几分慵懒的狠戾:“好,好得很。阿妩为了他,竟真是什么都肯做。既如此,阿妩该不介意,陪孤玩点更有意思的吧?”
他打横将你抱起,指腹摁着你腰侧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暗室的门被他随手推开,满墙器具撞入眼底的刹那,你浑身的血都凉了,指尖抠着他的肩颈拼命挣扎,破碎的哀求溢出唇齿:“不、不要……温砚辞,放开我……”
他低头蹭了蹭你汗湿的鬓角,笑意温柔得淬了毒,呼吸拂在你耳廓,烫得人发颤:“放心,阿妩。孤只是想看看,你能为他做到哪一步。疼是会有的,但孤舍不得弄坏你……”
暗室的床榻微凉,他将你揽在怀中,掌心贴着你后腰的肌肤缓缓摩挲,灼热的吻从后颈漫开,一路落至肩胛,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他咬着你颈侧的软肉,声音哑得近乎破碎,混着浓重的占有欲:“阿妩,我爱你。”
那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心底。你恨他,恨这温柔的桎梏,恨这以爱为名的凌迟,恨他将你的一切都揉碎了,再捏成他想要的模样。
后来,温时珩自杀的消息,是你从廊下低语的婢女口中偷听到的。那一瞬间,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股腥甜猛地漫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怎么会呢……主上怎么会自杀?他那样的人,怎会甘愿赴死?
你死死咬着唇,将翻涌的酸涩与恸哭咽回心底,唯有静待时机。你清楚,凭你如今的模样,根本斗不过温砚辞,只能忍,忍到他放下戒心的那一刻。
你从不知晓缘由,可温砚辞一清二楚。早在将温时珩关押的那日,太医便诊出他体内积年的慢性毒,早已药石无医,时日无多。温时珩算准了一切,他要你恨温砚辞一辈子,要让这位步步为营的东宫殿下,终其一生,都困在这份求而不得的爱里。争了半生,他总要这样赢一回。
是夜,你表现得格外温顺。他吻你时,你抬手揽住他的颈,指尖缠着他的发,你埋在他颈间,声音软得像水。温存间,你借着相吻的契机,将舌下藏的药渡进他嘴里,看着他咽下去,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死寂。
事后,他将你紧紧揽在怀中,呼吸绵长,似是睡熟了。你躺在他温热的怀里,浑身的肌肤还泛着情事后的薄红,指尖却颤巍巍去勾枕头下藏着的银簪——那是你早早就备好的,磨得尖利的簪尖,是你唯一的希望。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银簪入手冰凉,你攥紧了,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借着夜的遮掩,狠狠朝他心口刺下去——
“阿妩还真是,好狠的心。”
冷戾的声音骤然响起,温砚辞扣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你的骨头,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封的寒。你瞳孔骤缩,浑身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会醒来?
“很惊讶吗?”他轻笑,指腹摩挲着你腕间的红绳,那根朱砂线被挣得绷紧,勒出更深的红痕,“阿妩,你觉得,你这点心思,能骗过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