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向洞穴，路过古树时还不忘朝韩楚芸挤了挤眼睛：“等着，这就给你薅龙须草！”
韩楚芸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渐渐有些发怔。
林鹤的身影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利落与坦荡。他摆弄阵盘时，指尖翻飞的金光，眉眼间的自信飞扬，竟与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一点点重合起来。
那年她五岁，而天水城还是青砖黛瓦、流水人家的模样，韩家的藏书楼里，还堆着她翻不完的古籍。可一场天火，烧红了整片天。
那天的风都是烫的，浓烟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哭喊声响彻整条长街。她被惊慌失措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脚下一滑，便从那座横跨护城河的石桥上摔了下去。
河水冰凉刺骨，呛得她几乎窒息。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小小的身子在水里胡乱扑腾，绝望之际，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那双手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墨香。她仰头，看见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眉眼温润，手里捏着一枚泛着金光的阵盘。他指尖轻轻一扬，阵盘便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周围的烈火与浓烟隔绝开来。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是天阶级阵法师，是整个天水城得以保全最后一丝生机的恩人。也是那一天，她知道了，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仙人，能以阵纹为盾，护一方安宁。
只是那场大火过后，那人便不知所踪，只留给她一个模糊的背影。
方才看着林鹤摆弄阵盘的模样，那双手结印的弧度，那布阵时胸有成竹的笑意，竟与记忆里那个青衣人的身影，渐渐重合。
“你……”韩楚芸下意识地开口，“你的阵法，是师承何处？”
林鹤正蹲在巢穴口扒拉龙须草，闻言回头，挠了挠头笑道：“我的阵法师承？没有师承啊，我这阵法都是自己瞎琢磨的，还有些是从宗门藏书阁的古籍里扒来的，我们师尊老是动不动就闭关，根本没时间好好交我们术法，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琢磨的。”
他说着，举起手里那株泛着银光的龙须草，得意道：“找到了！这玩意儿就是龙须草，专治墨纹毒蛛的毒，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成解药。”
韩楚芸看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瓷瓶，将龙须草碾碎，又混了些丹药粉末，心里的震动却久久未平。
没有师承？
那他这出神入化的阵法造诣，那倒是天赋异禀？
林鹤很快捣鼓出一碗墨绿色的药汁，小心翼翼地端到她面前：“来，喝了吧，虽然味道有点苦，但效果绝对好。”
韩楚芸接过药碗，指尖碰到碗壁的温热，心头的暖意也跟着漫了上来。她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却奇异地驱散了脚踝处的麻木感。
不过片刻，脚踝处的黑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剧痛也减轻了不少。
“多谢。”韩楚芸放下药碗，看向林鹤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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