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圆看着苏皖燕,方才云玉儿暗施银针的那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若非温知意暗中出手,苏皖燕纵然能躲过,怕是也要费些手脚。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温知意,对方依旧捧着书册,眉眼温和,仿佛方才捏诀定身的人不是他。
苏皖燕突然想起来,对温知意道“方才东西你了,五师弟。”
温知意闻声抬眸,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书页上的一行小字:“举手之劳罢了,玄羽宗的手段,本就上不得台面。”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瘫在台上、被玄羽宗弟子搀扶下去的云玉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再者,同门相护,本就是理所应当。”
柳圆她忽然觉得,留在九霜宗,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大比的进程依旧在继续,九霜宗连赢三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广场。原本无人知晓的小宗门,此刻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不少宗门的长老都开始窃窃私语,目光落在萧晏、林鹤和苏皖燕身上时,带着几分探究和忌惮。
萧晏几人却浑不在意,依旧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林鹤啃着新买来的灵果糕,苏皖燕喝着酒,温知意翻着书,柳圆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嬉闹声,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气死我了,师尊给我们报名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苏皖燕抱怨道,“怎么就只告诉了老四啊?师弟你也真是的,都不和师姐讲讲。”
“要是提前说一声,你都不来了吧。”萧晏道。
苏皖燕被戳中了心思,梗着脖子灌了口酒,嘟囔道:“谁说的?我就是……就是想多准备准备!”
林鹤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嚼着灵果糕插嘴:“三师妹分明是怕上台丢人,还嘴硬呢!”
“你找打!”苏皖燕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疼得林鹤龇牙咧嘴,却还是嘿嘿直笑。
萧晏看着打闹的两人,眼底的笑意渐深,转头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柳圆,忽然问道:“小师妹,方才云玉儿耍阴招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柳圆愣了愣,点了点头:“那银针太细,若不是离得近,怕是真的察觉不到。”
温知意合上书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轻声道:“玄羽宗为了赢,倒是无所不用其极,真是玄羽宗教出来的弟子。”
正说着,广场中央的鼓声再次响起,主持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接下来,便是本次大比的压轴之战,云望宗大师兄秦川,对战……九霜宗萧晏!”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
方才萧晏轻取顾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秦川又是云望宗的天之骄子,剑法凌厉,这两人对战,无疑是针尖对麦芒!
“终于等到这一场了!”林鹤猛地站直身子,手里的灵果糕都顾不上吃了,“四师弟,揍他!让他知道咱九霜宗的厉害!”
苏皖燕也来了精神,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拴,撸起袖子道:“对!把那秦川打得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摆着那张冷冰冰的脸!”
萧晏闻言,指尖轻轻弹了弹剑身,红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放心,输不了。”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鸿雁般掠上比武台,红衣翻飞,惹得台下无数女弟子发出惊呼。
秦川早已站在台上,白衣胜雪,长剑垂落,见萧晏上来,他抬眸望去,眼底的淡漠终于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萧师兄好身手。”秦川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方才顾师弟败在你手下,秦川佩服。”
“秦师兄过奖了。”萧晏唇角微扬,长剑斜指地面,“不过切磋而已,当不得佩服二字。”
主持长老的鼓声重重落下,震得人心头发颤。
鼓声落,秦川已然出手!
他的剑法果然如温知意所说,凌厉刚猛,一剑刺出,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直逼萧晏的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不愧是云望宗的大师兄!
台下众人齐声惊呼,林鹤攥紧了拳头,苏皖燕也屏住了呼吸。
柳圆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她忘不了那日秦川一剑刺穿她心脏的滋味,此刻看着那柄熟悉的长剑,指尖竟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