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落,江临足尖猛地踏在比武台的青石上,震起一片细碎的石屑。他袖中寒光一闪,十余枚巴掌大的青铜机括鸢骤然飞出,翼翅震颤间,锋利的爪刃泛着冷光,朝着林鹤周身要害疾射而去。
“玄羽宗二师兄的机关术,果然阴损!”台下有人低呼。
林鹤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脚下一滑,险些摔个趔趄。但他毕竟是布阵奇才,慌乱间指尖已在腰间的布阵盘上飞快划过。只见他手腕一扬,数道黄符脱手而出,落在身前三尺处,符纸触地的瞬间,金光暴涨,一道困龙阵的虚影骤然成型。
那些青铜机括鸢撞在阵壁上,“铛铛”作响,锋利的爪刃竟无法破开分毫,反而被阵纹反弹,歪歪扭扭地坠落在台上。
江临眼神一凛,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怂兮兮的九霜宗弟子,竟有这般本事。他冷哼一声,双手飞快结印,口中低喝:“起!”
藏在他靴底的连环弩匣应声弹出,数十支淬了麻痹散的短箭,如暴雨般朝着阵中的林鹤射去。弩箭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眼看就要穿透困龙阵的防御。
林鹤却不慌不忙,指尖再次捻诀,困龙阵的阵纹猛地收缩,那些短箭撞在阵壁上,瞬间被搅成了齑粉。他探出头,冲着江临做了个鬼脸:“就这?你的机关术,也不过如此嘛!”
江临气得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尊半人高的青铜机关兽轰然落地,兽眼通红,四肢的利爪深陷青石,嘴里还喷吐着淡淡的毒雾。
这机关兽是江临的得意之作,耗费了他数年心血,不仅皮糙肉厚,还能口吐毒雾,寻常修士碰上,怕是要吃大亏。
台下众人瞬间哗然,玄羽宗的弟子更是高声叫好。云玉儿扬起下巴,看向柳圆的目光满是炫耀:“二师兄的机关术,岂是旁门左道能比的?”
柳圆没理会她,目光紧紧盯着台上。只见那机关兽嘶吼着冲向困龙阵,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在阵壁上,阵纹剧烈震颤,竟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林鹤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破阵符,他将符咒拍在阵眼上,厉喝一声:“困龙,锁!”
困龙阵的阵纹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无数道金色锁链从阵中飞出,死死缠住了机关兽的四肢和脖颈。机关兽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嘴里的毒雾渐渐消散,兽眼的红光也越来越暗。
江临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底牌竟被这看似无用的阵法死死克制。他还想催动其他机关,却听林鹤大喝一声:“阵法,收!”
金光猛地收敛,机关兽被锁链狠狠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没了动静。
林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瘫坐在地上,冲着江临挥了挥手:“承让承让,我赢了啊!”
主持长老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本场比试,九霜宗林鹤,胜!”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畏畏缩缩的少年,竟能以阵法破了江临引以为傲的机关术!
苏皖燕激动地跳起来,差点把酒葫芦扔出去:“大师兄厉害啊!藏得够深啊!”
萧晏唇角的笑意更深,温知意也合上书册,眼底满是赞许。柳圆望着台上瘫坐在地,却笑得一脸得意的林鹤,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而玄羽宗的队伍里,江临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地上的机关兽,浑身都在颤抖。云玉儿的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方才的炫耀,此刻竟成了天大的笑话。
秦川站在云望宗的席位前,目光落在林鹤身上,眉头蹙得更紧。
这个九霜宗,到底是什么来头?
“天阶级阵法师……”秦川身旁的少女缓缓道。
“不错,九霜宗有如此天骄,为何寂寂无名。”秦川不由疑惑起来。
“我也觉得奇怪”少女回应,“师兄,白长老找你。”
“知道了师妹,我这就去。”秦川说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