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燕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扒拉了半天,脖子都快抻成了长劲鹿,还是没瞧见林鹤的影子,不由得叉着腰嘟囔:“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了在这儿汇合吗?”
萧晏循着苏皖燕的目光扫了一圈,指尖捻了捻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道:“估摸着是瞧见哪家的灵食摊子,溜过去解馋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青影捧着个油纸包,从人群里挤得跌跌撞撞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不是林鹤是谁。
“来了来了!”林鹤三两口咽完糕点,把油纸包往苏皖燕手里一塞,“刚瞧见山下的灵食铺,买了点桂花糕,你们尝尝,甜而不腻,灵气还足。”
苏皖燕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就知道吃!方才差点就跟玄羽宗那帮人打起来了,你倒好,跑得没影。”
林鹤挠了挠头,塞了块桂花糕到嘴里,含混不清道:“打架?为啥打架?哦,准是他们欺负小师妹了!”他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玄羽宗的方向冲。
“回来!”萧晏眼疾手快,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拽了回来,“师尊说了,不许惹事。”
林鹤悻悻地收回脚步,嘴里还嘟囔着:“那也不能让小师妹受委屈啊……”
柳圆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暖烘烘的,伸手从油纸包里拿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果然如林鹤所说,甜而不腻。
就在这时,比武台上的鼓声再次响起,主持大比的长老朗声道:“第一场,云望宗秦川,对战玄羽宗云玉儿!”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响起一阵哗然。
云玉儿能站到秦川对面的比武台,本就出乎众人意料。玄羽宗虽是二流宗门,可云玉儿天赋出众,又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此番对战气运之子秦川,倒是让这场比试多了几分看头。
云玉儿提着长剑跳上比武台,粉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娇俏的弧线。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秦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声音甜得发腻:“秦师兄,小妹学艺不精,还请秦师兄手下留情。”
秦川微微颔首,神色淡漠,握着长剑的手稳如磐石,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宗门大比,点到为止。”
苏皖燕在一旁撇了撇嘴,戳了戳柳圆的胳膊:“瞅她那副模样,怕是早就对秦川芳心暗许了,这哪里是来比武的,分明是来献殷勤的。”
温知意翻着手里的古籍,头也不抬地接话:“云玉儿喜欢秦川,这心思……可惜,秦川的剑,从不心软。”
话音刚落,比武台上的鼓声再次敲响。
云玉儿率先出手,长剑挽出一朵漂亮的剑花,朝着秦川刺去。她的剑法灵动,带着几分女子的巧劲,可在秦川面前,却显得格外稚嫩。
秦川脚步未动,只微微侧身,便避开了她的剑锋。紧接着,他手腕翻转,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直逼云玉儿的面门。剑光快如闪电,带着凛冽的寒气,云玉儿脸色一白,慌忙提剑抵挡。
“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云玉儿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手里的长剑险些脱手。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可两人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不过几招,云玉儿便落了下风。秦川的剑法大开大合,招招直逼要害,却又总能在最后关头留手,显然是真的在“点到为止”。
就在这时,云玉儿一个不慎,脚下踩空,朝着比武台下跌去。眼看就要摔个狼狈,秦川却伸手一捞,将她稳稳扶住。
“承让了。”秦川松开手,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
云玉儿脸颊微红,低着头说了句“多谢秦师兄”,转身匆匆走下了比武台。
广场上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玄羽宗的弟子们脸色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