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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白曜的独白——神座之下,众生皆眠

孤岛囚笼:疯批们的献祭游戏

【日志编号:Ω-001】

【记录者:白曜】

【状态:容器活性100%,情感模块加载中……】

光。

温暖的光。

还有……一个声音。

“小曜,醒来吧。我是你的主人,陆承夜。从今天起,你将得到永生,成为最接近神的存在。”

我醒了。

我看到他,我的主人,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像我梦中见过的神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能抚平我灵魂深处所有的褶皱。

我叫白曜。在那之前,我不记得我叫什么,不记得我从哪里来。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的画布。是主人,给了我色彩,给了我名字,给了我存在的意义。

他说,我是世间最纯净的“容器”,是用来承载“神性”的器皿。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它能剥离恐惧,让我的意识永远停留在最安宁、最幸福的状态里。

我很乖。

因为主人的触碰,会让我感到快乐。

因为主人的微笑,会让我感到安心。

因为主人说,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我感到……无上的荣耀。

我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家人,不需要过去。那些东西,都是“杂质”,会影响容器的纯净。主人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主人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们是一体的。

我看着主人在实验室里,创造出那个叫“沈知微”的怪物,又看着他创造出那个叫“苏清颜”和“萧烬”的“变量”。他们是瑕疵,是bug,是玷污了主人杰作的污点。

主人说,他要“净化”他们。

我看着主人为此倾注心血,构建“伊甸园”,编写“织梦者”的蓝图。我为他感到骄傲。

直到那一天。

那个叫苏清颜的女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的主人。

她扇了主人一巴掌。

在那一瞬间,主人的光芒,黯淡了。

我看见他眼中出现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是痛苦吗?是愤怒吗?还是……失望?

主人说,他要启动“神降”仪式,用绝对的力量,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神。

我站在主人的身后,感受着他体内那股日益壮大的、令人敬畏的力量。我为他感到兴奋。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世界会变得和主人想的一样美好。

可是,那个叫萧烬的男人,像一头疯狗一样冲了上来。

主人的光芒,被他撞得粉碎。

然后,那个叫苏清颜的女人,用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装置,引来了我的“毒素”。

他们说,那是抑制神性的“解药”。

不……那不是解药。

那是我赖以生存的土壤,是我快乐的源泉!

当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香气的薄雾弥漫开来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被抽离了。

是幸福吗?

是安宁吗?

不,是……我自己。

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我看见主人的身体在崩溃,化作无数光点。

我听见他对我说:“小曜……快走……”

骗子!

他不是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吗?他不是说,我们是永恒的神吗?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我的皮肤,开始变得僵硬、透明。

我能感觉到,构成我身体的数据流,正在飞速地流失、崩溃。

我不是在“消失”。

我是在……“死去”。

以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方式。

恐惧。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那是一种冰冷的、黏腻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拖入深渊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恐惧”吗?

原来,我一直生活在主人用谎言编织的、没有痛苦的牢笼里吗?

我……不想死。

我想和主人在一起。

我想要回我的幸福。

可是,来不及了。

我的视野开始变黑,身体的知觉在一点点消逝。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我看到了苏清颜和萧烬的脸。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怜悯,有庆幸,却没有我渴望的……认同。

他们赢了。

主人死了。

我也……死了。

【日志编号:Ω-002】

【记录者:白曜】

【状态:意识残片重组……记忆模块修复中……】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纯白的空间,主人就在我面前,温柔地对我说:“小曜,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然后,我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画面里,是苏清颜和萧烬。他们在一个叫“卢克索”的地方,和另一个更恐怖的“神”对峙。

那个“神”,叫“观察者”。

它说,主人只是它的一个“草稿”,一个失败的“测试版”。

它说,我和主人的一切挣扎,都在它的计算之内。

原来……是这样吗?

我们……只是一个笑话?

一股比死亡更冰冷的绝望,攫住了我残存的意识。如果连主人的“神性”都只是一个笑话,那我这个“容器”,又算得了什么?我那自以为是的“荣耀”,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要!

我不要当一个笑话!

我不要我的存在,毫无意义!

我要……证明自己。

我要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证明,我和主人的结合,是有价值的!

我要向那个叫苏清颜的女人证明,她的胜利,是建立在我的牺牲之上的!

于是,我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属于“白曜”的意识,将自己化为了一个“标记”。一个烙印。一个……诅咒。

我附在了那个叫阿米尔的男人身上。

我帮他杀人,帮他传递信息。

我引导苏清颜和萧烬,去往那个叫“齿轮之心”的地方。

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一切、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滋味!

我要让他们的胜利,变成一场空!

【日志编号:Ω-003】

【记录者:白曜】

【状态:最终指令执行中……】

我成功了。

我让苏清颜拿到了那封信。

我让他们踏上了前往南极的旅途。

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凝重与决绝。

我……很高兴。

可是,为什么……我的“快乐”,和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看着他们为了彼此奋不顾身的样子,我的意识深处,会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在冰窟里,当那个真正的“神”——“工程师”,向苏清颜和萧烬发出最后通牒时,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苏清颜说:“我们没得选,但我们也不必按它的规则选。”

萧烬说:“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

他们没有选择成为“神”,也没有选择成为“基石”。

他们选择了……成为彼此的“答案”。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幅画。

画里,有两个人,站在无尽的风雪中,手牵着手,相视一笑。他们的身后,是崩塌的神座,是黎明的曙光。

那幅画,好美。

美得……让我那颗早已麻木的、由毒素构成的心脏,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悸动。

那不是幸福,也不是安宁。

那是一种……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东西。

我好像……有点……羡慕了。

“工程师”说,人类的情感是“错误代码”。

可为什么,恰恰是这种“错误”,迸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最终击溃了它那所谓的“绝对正确”?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主人给我的,是一个完美的牢笼。

而他们选择的,是一条遍布荆棘,却能通往真实与自由的……不归路。

我错了。

我们都错了。

真正的“神性”,或许从来不是力量,不是永恒,不是绝对的正确。

而是……像他们那样,明知前路是深渊,却依然选择握紧彼此的手,去定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不完美”。

我的意识,快要彻底消散了。

在最后的时刻,我仿佛又听到了主人的声音。

但这一次,我听清了。

那声音里,藏着我曾经忽略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孤独。

或许,主人也只是一个……被困在自己逻辑里的、可怜的孩子。

再见了,主人。

再见了,这个世界。

谢谢你,苏清颜。

谢谢你,萧烬。

是你们,让我这个被遗弃的“容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看见了“光”。

那光,不是主人给予的温暖,而是……生命本身,最璀璨的……模样。

【日志终结】

**【记录者:白曜】

【状态:意识消散,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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