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

和张继科在一起之后，郑南珠整个人都像被一根细细的线牵着，走路说话都轻手轻脚，生怕哪一步走重了，哪一句话说错了，眼前这个人就会突然消失

她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里，可在张继科面前，她却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一起出去逛街，大多时候是郑南珠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快，她就小步快走跟上，不敢抱怨一句累

路过一家饰品店，她的目光被玻璃柜里一条细细的银手链吸引住了，链身是简单的环扣，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很衬她的气质

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喜欢，却又不敢开口

张继科余光瞥见了，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地问

郑南珠愣了一下，连忙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郑南珠. 就……就看看

他没再多说，直接推门进去，指着那条手链对店员说

郑南珠在后面急了，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又怕在外面显得太亲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小声说

##郑南珠.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不缺的

张继科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是他给她买的第一条手链，也是唯一一条

走出店门，他随手把手链递给她，郑南珠双手接过来，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她想自己戴上，可链扣有点小，摆弄了半天也没扣上，脸颊微微泛红

张继科看不下去，伸手拿了过去，让她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却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随意，三下五除二就把手链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扣好之后，他扫了一眼她的手腕，左手戴的是爸爸给买的金豆子，右手戴着的是妈妈给的银镯子，脖子上还挂着从小戴到大的玉佛，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郑南珠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头看着手腕上新手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里亮晶晶的，小声说

##郑南珠. 没关系，戴哪个手都可以

她以为这是他对她不一样的开始，以为他心里多少是有她的

可接下来的日子，她才慢慢明白，他对她，从来都只是像对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妹，甚至连哥哥的耐心都算不上

他不会像对刘诗雯那样，记得她的喜好，不会在她练球累了的时候主动递水，不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耐心哄她

他对她的好，更像是一种任务，是马龙许昕托付的，是他觉得“应该”做的，而不是“想要”做的

他们一起吃饭，他会问她想吃什么，但最后点的大多是他自己爱吃的

他们一起走路，他很少主动牵她的手，就算偶尔牵了，也只是象征性地拉一下，很快就松开

她想跟他分享训练的趣事，或者说说心里的小烦恼，他常常只是“嗯”“啊”地应付着，眼神飘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南珠把这一切都忍了下来，她告诉自己，能待在他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她学着察言观色，学着在他不耐烦的时候闭嘴，学着在他冷淡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找安慰

她手腕上的那条手链，她每天都戴着，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摘，那是他给她的唯一一点念想，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