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训练馆的休息区，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郑南珠和张继科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张继科刚陪她练完多球，正低头帮她擦着球拍边缘的灰尘，指尖动作轻柔，和他平时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郑南珠坐在他身边，手里捏着他递来的热牛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运动气息，心里甜得像泡在蜜罐里，连刚才训练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她偷偷抬眼打量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的温柔是真的，他是真的在意自己

那些关于替身的疑虑，那些对刘诗雯的愧疚，都被这片刻的暖意压了下去，她只想沉溺在这难得的温柔里，什么都不去想

张继科在看什么？

张继科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郑南珠脸颊一红，低下头抿了口牛奶，小声说

郑南珠.没什么，就是觉得继科哥你擦球拍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他低笑一声，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刘诗雯南珠，继科

郑南珠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滑落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刘诗雯

她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刘诗雯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个水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扫过她和张继科相靠的身影，没有丝毫异样，却让郑南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阳光依旧暖，可郑南珠却觉得浑身发冷，刚才的甜蜜像泡沫一样，“啪”地一下碎了

她看着刘诗雯，看着这个自己最好的闺蜜，看着这个曾经和张继科相爱、而自己藏了多年心事的人，所有的沉溺和自欺欺人，在这一刻都被狠狠戳破

她想起自己藏在心底的少女心事，想起张继科和刘诗雯曾经的甜蜜，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像个偷来幸福的小偷

她看着张继科，他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虽然很快掩饰过去，却还是被郑南珠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她彻底清醒了

她不是什么被偏爱的人，她享受的温柔，或许从来都不是属于她的

她沉溺的温柔乡，不过是自己编织的一场美梦，而刘诗雯的出现，就是戳破这场梦的针

刘诗雯走过来，把水杯递给他们，笑着说

刘诗雯刚去接水，看你们在这，就顺便带了两杯

刘诗雯南珠，你最近训练怎么样？肖指导没少给你加练吧？

她的语气依旧亲切，像往常一样关心她，可郑南珠却觉得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郑南珠.还好，肖指导教了我很多东西

张继科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

郑南珠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熟悉感，心里的酸涩和愧疚翻涌上来，刚才的甜蜜荡然无存，只剩下清醒的疼痛

她猛地站起身，把牛奶杯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发颤

郑南珠.我……我该去训练了，肖指导该等急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不敢再看张继科，也不敢再看刘诗雯

身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终于明白，有些温柔，本就不属于自己，有些梦，终究是要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