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最后一缕血色隐没在天际线时，厮杀声才算彻底平息。陆耀恒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带着身后三人踏进这栋荒林里的废弃旅店——一夜鏖战，他们急需找个地方休整，顺便搜刮些有用的物资。
旅店的楼梯朽得厉害，踩上去咯吱作响，四人举着战术手电，一层层搜过去，最终在三楼最内侧的房间里，撞开了一扇虚掩的暗门。
门后竟是间隐蔽的指挥室。墙面嵌着的显示屏早已黑屏，操作台蒙着薄尘，唯有墙中央那张巨幅地区地图格外醒目。陆耀恒走近一看，瞳孔瞬间亮了——上面用红色图钉标注的，全是各个战姬据点的精准坐标，旁边还备注着兵力配置和补给周期。
“赚大了！”他低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背包，脸上难掩喜色。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一阵极轻的啜泣声。
陆耀痕示意同伴警戒，自己则缓步走过去，手电光穿透黑暗，照亮了蜷缩在角落的两个身影。她们穿着破损的战姬制服，身形匀称纤细，正紧紧抱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惧。
几乎同时，陆耀恒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两名可招募战姬，资质评级B级，是否开启招募流程？】
陆耀恒松了口气，回头冲队伍里唯一的女战姬抬了抬下巴：“去，先安抚她们，把备用的压缩饼干和水拿出来。”
女战姬应声上前，放轻了脚步，声音柔和得像春风：“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的……”
指挥室里的紧张气氛，随着食物递过去的动作，渐渐缓和了几分。陆耀恒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配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招募成功后的部署。
红月余烬彻底消散，晨雾漫进废弃旅店的窗棂，给蒙尘的指挥室镀上一层冷白。陆耀恒正低头擦拭腰间的配枪，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唤，他抬眼时，正对上苏晚那双泛红的眸子。
“陆耀恒……真的是你？”
苏晚的指尖还捏着半块压缩饼干，碎屑簌簌往下掉。她借着晨光看清了陆耀恒的脸——眉眼轮廓没怎么变，只是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下颌线凌厉，眼角眉梢带着鏖战过后的疲惫，却依旧能让她想起，当年那个在物理课上帮她挡老师粉笔头，又悄悄把热牛奶塞进她抽屉的少年。
记忆翻涌上来，苏晚的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沾着泥污的脸颊往下淌。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堵得发紧，只能死死咬着唇，肩膀微微耸动。
赤樱立刻侧身挡在苏晚身前，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警惕地盯着陆耀恒一行人。她的脊背绷得笔直，哪怕双腿还在因为后怕微微发颤，眼神却像淬了冰的箭，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锋芒。
陆耀痕心头一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声音也温和了几分：“是我。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你们的。”
他的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关于两名战姬的战力特点，清晰地罗列出来：
【战姬1：苏晚（资质评级B级，潜力值S级）——核心能力：电磁领域。可主动展开半径50米的电磁干扰场，瘫痪场内所有电子设备；进阶状态下，能捕捉敌方电子信号反向定位，甚至篡改战机导航指令。弱点：精神力消耗极大，过度使用会陷入短时昏厥。】
【战姬2：赤樱（资质评级B级，实战值A+级）——核心能力：影刃突袭。精通短刃格斗与潜行暗杀，能借助环境隐匿身形，近身战时攻速极快，且擅长要害打击；搭配苏晚的电磁干扰，可悄无声息解决敌方终端守卫。弱点：远程作战能力薄弱，缺乏大范围攻击手段。】
陆耀痕眸光微亮。
一个负责电磁压制、信息反制，一个专攻潜行暗杀、近身突破，两人的能力恰好互补，简直是天生的搭档。
他正思忖着，苏晚却忽然拉住了林薇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她看着陆耀恒，泪眼朦胧里带着一丝迟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信任：“他……他是我高中同桌，以前帮过我很多次。”
赤樱皱了皱眉，没松开按在短刃上的手，但紧绷的脊背，终究是松了些许。
陆耀痕见状，索性蹲下身，和两人平视，语气诚恳：“我们现在需要人手，你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再陷入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苏晚咬着唇，看了看身边的林薇，又看了看陆耀恒。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冲淡了几分戾气，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温柔的少年模样。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问：“你……你真的会护着我们吗？”
晨雾渐渐散开，透过废弃旅店的窗，在指挥室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抬眼看向陆耀恒身后的几名战姬——她们虽面带倦色，却站姿挺拔，彼此间眼神交汇时，带着不言而喻的信任。再想起自己和林薇、凌玥一路突围的狼狈，想起那些被打散、生死未卜的战姬姐妹，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又红了几分。
“陆耀恒，”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我们愿意加入你的队伍，但我有两个要求。”
陆耀恒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第一，必须管饱我们三人的口粮，还要提供足够的精神力补充剂和武器配件——我们不想再饿着肚子拼杀。”苏晚咬着唇，目光扫过身边脸色苍白的凌玥，补充道，“第二，要是以后遇到我的战姬姐妹，你得帮我收留她们，不能让她们在末世里流离失所。”
这两个要求，实在算不上苛刻。
陆耀恒看着眼前的女孩——作战服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形，眉眼间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脆弱，却偏偏硬撑着摆出谈判的架势。他想起高中时，这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也是这样，明明胆小得很，却总爱鼓起勇气提些小要求。更别提，他心里本就藏着和她在末世里相守的心思。
“成交。”
陆耀恒几乎没有犹豫，一口应下，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赤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按在短刃上的手又松了松。凌玥更是直接红了脸，抱着战术背包往苏晚身后缩了缩，眼神里的怯意淡了几分，多了些对未来的期待。
苏晚也愣住了，她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没想到陆耀恒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高中时那段偷偷跟在他身后的青涩时光，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你……你就不怕我们拖累你？”她小声问。
陆耀恒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得像末世里难得的暖阳：“有你们的电磁干扰和潜行能力，是我们赚了。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在这红月末世里，能有个旧识相伴，总好过孤身一人。”
这话落进苏晚心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春水，漾开层层涟漪。她忽然觉得，跟着陆耀恒，或许真的能在这兵荒马乱的末世里，找到一处安稳的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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