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95：不行就砸烂。

张楚岚承认，在听到她说这些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抬眸望向她，原以为会撞见一双同样复杂的眼眸，可是他错了。

他在她眼里看到的情绪，是心疼。

可熟悉她的张楚岚知道，宋栖栗现在的情绪绝对不仅仅是心疼，只是心疼超过一切其他的情绪，所以他才会在她眼中看到最直白的那一个。

张楚岚抿了抿唇，突然感觉自己的情绪没那么复杂了。

眼眶突然涌上一股热意，他没管周围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伸出手，靠进了她的怀里。

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这一刻，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他的泪水打湿了宋栖栗的衣襟。

宋栖栗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张楚岚的背，慢慢的给他顺着气。

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一直忍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妥协释放。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身边不会空无一人。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他的身边，永远都会有她在。

他们两个接下来要走的路，终将会是同去同归。

他贪婪的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可是爷爷的死因，像一块大石头一样，不轻不重地压在他的心里，不会很窒息，但是足够铭记。

他不能如此贪恋温暖。

因为真相还没有找到。

他不知道爷爷的信都说了些什么，但……

宋栖栗的父母和她知道的，或许也只是冰山一角，而非全貌。

信件并没有那么的安全。

能够知道所有真相的，或许是跟他爷爷那一辈的人吧。

现如今的线索，都指向了老天师他们。

如果他和他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为了他，把整个异人演武大会面向所有异人呢？

这完全没道理。

可他们又究竟是有如何的亲，如何的故，能让他们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他爷爷……应该和他们有很要好的关系吧。

想到这里，张楚岚吸了吸鼻子，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下来。

张楚岚说着，从宋栖栗怀里抬起头来，眼睛泪光盈盈，但是眼神格外坚定。

宋栖栗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她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的话语都更有力量。

张楚岚看着她，也破涕为笑。

周围的时间仿佛继续流动了，参加比赛的异人们陆陆续续到场，包括坐在正中央绝佳观赏席的老天师他们。

那个位置是专门为了老天师和十老设计的。

诶？不对。

老天师也是十老之一。

她为什么总是把老天师和十老分开来呢？

宋栖栗轻轻抿了下唇，想了几秒之后果断放弃了。

或许是张楚岚爷爷的缘故吧。

她总觉得，张楚岚爷爷的两个师兄，都很厉害，甚至有可能是知情人士。

毕竟如果要追溯到甲申年的话，他们不过都是一些正少年的人而已，能有什么城府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最纯粹的。

宋栖栗看着看着天边的太阳被云层慢慢遮住，心绪却变得有些混乱。

可就是那样纯粹的人，和所谓正派的人，共同制造了一个几乎灭顶的混乱。

因为这些混乱，他们这些小辈的城府反而更深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

宋栖栗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看向天边的视线。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相信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如果不能……那就砸烂重建。

茫／095。